昆西愣了下,明白过来他的意思后,心里的焦躁烟消云散,狂乱的喜悦倒是爬上了他的心头。
迟阔被亲得喘不过气,忍无可忍的时候,索性抬手扇了撑在自己身上的人一巴掌。
“得寸进尺,你烦不烦。”
撑在自己身上的人不说话了。
月光下,迟阔忽然觉得用那双红瞳,执拗地盯着自己的人有些恐怖。
被扇了一巴掌后,缓慢地咧开唇角,心满意足地朝自己露出个笑后就更加恐怖。
迟阔从那以后就不太敢扇自己的男友。
男友会舔他的手。
这不卫生,迟阔不太喜欢-
没经历过苦难的迟阔是个很娇生惯养的人。
他在生活上吃不得苦,在事业上却很专心。每次公司的事一忙起来,电话接个不停,昆西就会被他当作空气无视。
昆西为此生过很长一段时间的气。
迟阔长大一些后,学会了哄人。他大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男友精神上有点疾病,终于意识到昆西之前说的“分离焦虑”不是空穴来风,每次昆西的情绪一不对劲些,迟阔就会敷衍地听着手机里那头的汇报,走过去低头在昆西的唇角上亲一下。
昆西发觉生气真是个好东西。
他有点得寸进尺,甚至在有次迟阔主动亲他时,故意稍稍往后避开,就等着迟阔用更好的东西安慰自己。
然而迟阔眼睛一眯,那张昳丽的脸上浮现出恼羞成怒的情绪,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里连门都没让昆西进。
昆西自那以后再也不得寸进尺,可谓是老实了。
都说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昆西现在有了点野心,属于是苦也想吃,人也想做。
直到有天迟阔带回来一本漫画。
昆西心跳骤停,在漫画的封面上看到了自己。
他不敢抬头,生怕迟阔记起了一切,觉得自己算计他,把自己再次赶出家门。
然而迟阔只是用食指点了点封面,冷笑着问他:“暗恋你的人这么多呢?还专门画部漫画给你,你是主角,我就是反派?”
昆西:“……”
昆西抬头看他:“你吃醋了吗?”
迟阔翻了个白眼:“谁管你,我要告他们侵犯我肖像权。”
那就是吃醋了。
意识到迟阔会为自己吃醋后,昆西回想起他白自己的一眼,原本藏着的怕吓到人的心思也彻底暴露了出来。
嘴巴被捂住,那天晚上的迟阔眼泪直流,连叫也叫不出来。
精神疲惫到极点后,他愤怒地咬着昆西的手指,神奇的是经历了这种惨无人道的事,迟阔却没有晕过去,仿佛血腥味在唇腔内弥漫后,身体的疲惫也被抚平,使得他产生了种与快要崩溃的精神不符的兴奋。
朦朦胧胧的时候,迟阔听见昆西在他耳边说:“眼睛,翻过去了,好可爱。”
“……”迟阔在那以后不仅不敢扇昆西巴掌了,连白眼也不敢翻了。
他觉得昆西是个精神病,要送他到心理医生那做治疗。
然而心理医生似乎并不想搭理昆西,一见到他眼睛就不动了。
“原来把他们叫来是个正确的决定。”心理医生说,“小迟,你看起来比以前精神好多,身体也好了,能感受到被爱,也学会爱人了。”
迟阔其实不太愿意陌生人喊自己小迟。
但心理医生不愧是心理医生,他一开口,迟阔就将昆西赶到了门外,自己在椅子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