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尔偷偷笑他:【似乎是因为这次的修正程序出现了错误,在他们的眼里,你抱着本杰明跳下悬崖后就死了】
迟阔的脚步一顿:那我现在该去死么?
莱尔吓傻了:【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您当然不能死,您死了我和局里有关《是雷蒙德和本杰明的命运因为bug被调换了,您这么做只是为了修复bug》而大战的三百回合不就一点意义也没有了吗!】
迟阔不以为意:我本来也就是为了修正bug
莱尔点头:【没错没错。再说了。菲涅尔公爵都被雷蒙德从宫里叫回来了,您现在死了,岂不是显得他给您施的魔咒一点用也没有】
漫画对于这位公爵并没有什么过多的描述。有关公爵出场的地方,用词大多是“年轻有为”“天生的贵族”,至于刻画,也就是个黑色的剪影而已。
但迟阔想,能带领菲涅尔家走到这个位置,这位公爵与公爵夫人一样,大概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
他当初为什么要将个明知道与自己毫无血缘的孩子带回来呢?
带回来后,又为什么抛下这个孩子不管了呢?
一只手从腰间穿过。
紧接着,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贴了上来。
迟阔侧过脸,看向埋在自己颈窝的那颗金色的脑袋。
他见到雷蒙德,就自动触发恶毒功能:“怎么,又来为我推你心上人的事报仇了?”
雷蒙德没说话。
他的鼻梁很高,鼻尖抵在迟阔颈侧裸露的皮肤。
迟阔怔了下,听见他阴沉沉的声音:“哥为什么不在房间等我。”
“是谁勾引了哥?惹得哥身体没好就要下床,跑过去见他?”
如此怨毒的话,配上那腰间越来越重的力道,使得迟阔忍不住皱起眉,将人推远了些。
迟阔:“吸的废气太多,脑子终于被吸坏了,现在连人都认不清了?”
宝石般的蓝眼睛,像是下着雨的天空,布满潮气与湿意。
得益于迟阔将埋在自己颈侧的脑袋推开,他这才看清方才还在用怨恨的语气说话的少年的表情。
湿热顺着眼眶溢出,顺着鼻尖滴落。
迟阔这才发现雷蒙德的怨恨值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40】。
迟阔做了这么久的任务,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主角攻会哭的,一时之间震得说不出话来。
“哥不要我了是不是?”
少年的声音里意外平静,一点哭腔也听不着。
雷蒙德的皮肤白得晃眼,眼皮却透着层薄薄的红。他像是哭惯了,连哭是什么样都忘了,也不知道他自己在哭。
“哥凭什么不要我?哥以前说过的,哥不会有喜欢的人,也不会跟人结婚,在我身体好起来以前,会一直在庄园里,陪在我身边。”
有什么熟悉的东西轻轻地刺了一下迟阔的大脑。只是那东西速度太快,迟阔还没来得及抓住,就从他脑中溜走了。
迟阔这人是真受不了眼泪。
他心想自己又不是真的他哥哥,也跟雷蒙德没什么感情,宁愿雷蒙德跟自己吵架。
沉默很久,迟阔伸手,将雷蒙德的脸掰到一边去,问他发青的唇角:“母亲打你了?”
迟阔这么一问,雷蒙德就顿时更加笃定自己不在的时候,有人溜进了庄园来。
“是那时候替哥洗衣服的人?”雷蒙德没理会他的话,自言自语,“他这么爱洗衣服,那就让他洗一辈子的衣服。”
迟阔觉得他脑筋有点不太正常,眼看好不容易降下的怨恨值又有了上升的趋势,于是也触发了幸福者退让原则。
“花瓶里的花没了。”迟阔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我是打算去花园里逛一圈的。”
雷蒙德不信,自从前几天迟阔恢复心跳却没醒来后,他这几天的性格就阴晴不定,跟鬼上身了似的,除了被医生叫走时,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迟阔的房间里。
此时被迟阔搪塞了句,更是从鼻腔里不屑地哼了声:“哥不是不喜欢花吗。”
“说是香味难闻,之前被父亲听到你说玫瑰园的坏话,还将你单独叫去了书房,也不知道责罚了你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