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察觉到昆西并不服气,侍女长眯着眼,隔了几米的距离,明显异常不信任他地跟在他身后。
昆西不得不像根木头似的在[奥托里诺]的房间外站岗。
“再说了。”迟阔的声音从房间内传了出来,“禁术也是术,他爱学习,那不是好事吗。”
伊内斯:“你是人吗?”
昆西愣了下,他没想到伊内斯会出现在这里,余光刚透过半掩着的门瞥进去,脑袋就被侍女长拍了下。
昆西:。
昆西深吸一口气,默默地收回视线,继续装作自己是根木头。
迟阔:“你是人,就企图在学校里到处传我的谣言?”
伊内斯判断了几秒,迟阔说的这个谣言,究竟是校报登的那些没营养的话,还是自己曾经想要揭露他的血统有疑,极大可能不是公爵的亲生子的事。
然后他就想到,那天自己的盒子被哈伦上交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手里,唯一可能知道这件事的塞缪尔嘴又严,迟阔没理由猜到自己曾经想干什么。
考特曼的事对伊内斯有些影响。
就比如现在伊内斯发现,欺负人这种有趣的事得慢慢来,毕竟自己欺负的对象太弱,一不留神是的确可能会死掉的。
就跟驯兽似的,打一棍子还得给个甜枣,对伊内斯来说,[奥托里诺]就是这样的存在。
想着反正对方的秘密还在自己的手里,伊内斯决定将自己做过的好事一笔带过:“诺德森区最近可没你想得那么好玩。”
他说着,就将一张空白的实践申请表推到了迟阔的面前:“我猜你那弟弟也不会将申请表带给你。埃尔维斯老师让我询问你的意见。”
迟阔看了眼申请表:“好端端一个家主,怎么又沦落到回去上二年级的课了?”
“看来真不是人。”伊内斯笑眯眯地,“我这就回去和老师说,被封印的魔王即将复活的消息是真的,你嘴这样毒,就算被魔王麾下的人带走,他们也指不准认为你是同僚又把你放了。”
迟阔:“哈哈。你嫉妒了吗?”
伊内斯:“呵呵。我的魔法基础要是差成你这样,我就用根绳子把自己吊死。”
迟阔:“那你怎么不吊?难不成是腿不够长踩不上凳子,还是做了亏心事,存心跑我这找骂?”
伊内斯想起了前不久被自己送去给黑蛇当食物的几个人。
迟阔发现了他的停顿:“哦。”他的尾音上扬,“真做亏心事了啊?”
伊内斯拿起茶杯,不紧不慢:“我可是收养了个无家可归的小孩,怎么能算亏心事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气氛一时间竟诡异地和谐了起来。
以昆西对伊内斯的了解,这疑似有精神病的人现在似乎还挺高兴的。
不理解。
被骂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昆西沉默地盯着地板,想起前几天潜入王宫时的确听到过些传闻。什么诺德森区的失踪人口与日俱增,不知道从哪流传出魔王即将复活的传闻后,那些曾经因效忠的魔王陨落,就四散奔逃的魇兽就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
如果这个传闻是真的,那提出去诺德森区的几位教授多半是故意的。毕竟魇兽在身体上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以后撞上学生们胡作非为的时候,还能用记录他们梦境的留影石对他们公开处刑。
“你愣着做什么?”侍女长又拍了下昆西的脑袋,“没眼色吗?我让你不要偷看,不是让你茶没了也不去倒茶。”
这不当人的两人聊这么开心,凭什么受罪的反而是想当人的自己呢。
昆西拎着茶壶,此时面无表情的样子堪称不情不愿的典范。
“总之你要实在想去,晚上就待在斯米特子爵的领地里。”伊内斯起身,动作间瞥了迟阔放在桌上的一叠还没拆封的厚厚的信,“你父亲的面子可比你想象得好用的多。”
迟阔摆摆手,也没多说什么,反倒是被他惹得吐出一句“好心没好报”的伊内斯,临走前多瞧了迟阔身边低头倒茶的昆西一眼。
伊内斯走后,迟阔就开始处理这些信件。
信是从前几天起堆起来的,起初几封还是像模像样的问候,等到了后面信寄来得多,迟阔回得慢,新收到的那几封内容也就变成了[奥托里诺你给脸不要脸!别以为我前面是想关心你!我那是被家里逼的!还不回我,切,本来也不想你回我,等到了诺德森区冻不死你的]。
[你参不参加啊?]
[给句准话呗。]
[哇你这个人真是好容易得寸进尺,也就看在你姓菲涅尔的份上我不冲来你家打你]
[雷蒙德!雷蒙德·菲涅尔你个不要脸的又拦你哥的信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