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也没矫情,收了下来。
这是巴特尔的一片心意。
也是以后在北方办事的一张底牌。
苏芸站在一旁,手里牵著柳欢的手。
气色比前几天好了太多,脸上也有了血色。
虽然眼底还藏著哀伤。
但那是时间才能治癒的东西。
至少,她现在有了活下去的奔头。
“陈律师。”
苏芸走上前,对著陈夜深深鞠了一躬。
“大恩不言谢。”
“以后如果有用得著苏芸的地方,儘管开口。”
“嫂子客气了。”
陈夜赶紧扶起她。
“好好生活,连带著小娜那份一起。”
柳欢抱了抱苏芸,两人又是一番低声细语。
女人的告別总是充满了眼泪和叮嘱。
王浩站在旁边,手里提著大包小包,眼泪汪汪地看著查干。
“大哥,虽然你那马差点摔死我。”
“但你这手把肉是真好吃。”
“下次我还来!”
查干哈哈大笑,一拳锤在王浩胸口。
“来!管够!”
终於,登机广播响了。
“走了。”
陈夜挥了挥手,转身走向安检口。
飞机冲入云霄。
机舱里很安静。
这几天的疯狂透支,让所有人都精疲力尽。
王浩一上飞机就戴上眼罩,睡得哈喇子直流。
安然缩在靠窗的位置,身上盖著毯子。
秦可馨倒是还撑著,手里拿著一本杂誌。
但那一页半天都没翻过去。
陈夜坐在过道边,闭著眼假寐。
脑子里乱鬨鬨的。
一会儿是法庭上的唇枪舌剑。
一会儿是暴风雪里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