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在耳边呼啸。
枯黄的草叶上掛著白霜,马蹄踏碎冰层,溅起泥土。
越跑越远。
那个白色的蒙古包群落很快就变成了一个小白点。
秦可馨在最前面。
为了拍照好看,她把那件厚实的衝锋衣敞开了怀。
里面是一件单薄的羊绒衫。
红唇烈焰,在这苍茫天地间美得惊心动魄。
“陈夜!快点!”
秦可馨回头喊了一声,马鞭挥得更急。
陈夜皱眉。
天色不太对。
刚才还是湛蓝的天空。
这会儿西边突然涌上来一团灰白色的云。
空气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
风声变了。
不再是呼啸,而是像鬼哭狼嚎一样。
“停下!”
陈夜猛地勒住韁绳。
胯下的马不安地刨著蹄子,耳朵向后贴去。
这是动物对危险的本能直觉。
“怎么了?”
秦可馨也停了下来,脸上被风吹得有些发白。
“看天。”
陈夜指了指西边。
那团灰白色的云墙推进速度快得嚇人。
所过之处,天地连成了一线。
根本分不清哪里是天,哪里是地。
“白毛风。”
陈夜脑子里蹦出巴特尔昨晚酒桌上吹牛时提过的词。
草原上最要命的阎王爷。
“往回撤!快!”
陈夜调转马头,衝著安然大吼。
话音刚落。
那堵白色的墙就撞了过来。
瞬间。
世界消失了。
能见度直接降到了两米以內。
狂风夹杂著像刀片一样的雪粒,劈头盖脸地砸下来。
打在脸上生疼,眼睛根本睁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