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伏很享受当他的东西。烟雾蒙过视野,纪峖微微一笑,在他凑头要索吻时将烟叼在嘴里,赏了很轻的一巴掌:“滚,昨晚没亲够?你该去上课了。”一截烟灰从顶端脱落,尤伏伸手接在掌中,丢掉烟灰,边穿衣服边说:“粥大概还要二十多分钟好,客厅里的东西等我下课收拾,我把课表发你了,欢迎随时查岗。”“你除了学习走路还能干嘛?看狗一天的行程都比查你的岗有意思。”尤伏裹上千篇一律的黑色外套,拉上拉链,淡淡说:“还能想你。”纪峖挑眉:“所以?”“求你查岗。”尤伏亲亲他的脸。人走了,纪峖在原地摸摸脸,自言自语:“跟谁学的这一套一套的。”掐灭烟,纪峖要去浴室洗澡,虽然昨天尤伏有帮他简单清理,但感觉还是有残留,他一下床腿肚子直抖,腰酸背痛,嘶了口气。要完全契合,保持一个合适的姿势不容易,时间长了难免酸痛。趴太低,翘太高,差点没折了老腰。“年轻就是拽,身体好,精力旺。”纪峖泡在浴缸里念叨,捶捶脑门,有点担忧今后的自己。毕竟他比尤伏大十岁,到时候他四十了,尤伏才三十,今后的日子应该不会特别好过。纪峖一坐下来就不想动了,昨晚没休息好,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在浴缸里睡了过去。有意识是在冷气扑到身上,他打了个喷嚏,一只手臂绕过他的膝弯,被托着背打横抱起。“哗——”整个人脱离水面,颗颗硕大的水珠砸在荡漾的水中,纪峖再次打了个喷嚏,勾住尤伏的脖子,紧接着被裹进厚厚的浴巾里抱到沙发上。“你下课了?”纪峖坐在他怀里,亲亲他,没想到自己睡了这么久。“嗯。”尤伏仔仔细细给他擦拭,查看他手上泡出来的褶皱,“下次太困了就别洗了,水都凉了。”“你说水凉了我怎么没感觉出来?”“可能凉水冻青蛙吧。”纪峖噗嗤笑出声:“你才是青蛙。”尤伏的手蹭过他的大腿,他有点疼,去抓尤伏的胳膊,一摸,袖子全都湿了,显然是把他从浴缸里捞出来弄的。纪峖不喜欢这个触感,嫌弃地撒手。尤伏察觉到,拉开拉链要脱外套。结果纪峖就看到他脖子上那几个小红痕了,颈侧还隐隐有个牙印,这件外套是低领的。纪峖指着他脖子上暧昧的玩意儿,太阳穴突突地跳:“你今天就这么去上课了?!”尤伏极轻地“嗯”了一声,似乎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你就不怕被别人看到说闲话?”“我不在乎。”“不是。”纪峖头都要炸了,“你不在乎别人不在乎?穿件高领的能死是吧?”他一生气,尤伏立马认错,脸贴在他颈窝里蹭啊亲啊:“我知道了,长记性了,别生气,我只是太高兴就没在意。”纪峖痒得直躲:“行了,一天天跟要长我身上了一样。”尤伏扣着他的后脑勺,亲在脸上:“你想先睡觉还是先吃饭?”纪峖打了个哈欠:“你觉得呢?”他从尤伏身上下来,光脚踩在地板上,回到卧室钻进被窝。尤伏也钻进去陪他睡觉。纪峖像玩一样,一下下咬在他脖子上的吻痕上,覆盖了所有吻痕,问:“你上午没课了?”“上午就一节课。”尤伏眼皮微耷,“你没看我发的课表。”纪峖点头,开玩笑:“我不是特别在意你。”尤伏把脸贴在他胸膛上半天没抬起来。纪峖问:“你干嘛?弄得那么湿,难受死了。”尤伏答:“我在哭。”纪峖骂:“放屁!你明明在舔我!”这一觉睡了很久,纪峖迷糊着摸摸旁边,空的,睁开眼,暗沉沉压抑的天色弄得他极不舒服。傍晚了吗?冷意从头卷到脚,他抓着被子像刺猬一样蜷起,不敢睁开眼去看此刻的孤寂,这种场景在尤伏走后那段时间日日折磨着他。太凄凉了,凉到几个小时前的亲昵好像是他做的一场梦,触碰到幸福,梦就碎了,留给他的仍是现实的魇。平静的声音突兀从背后冒出来:“又做噩梦了?”一只膝盖压在床上,微凉的手触到他细白的颈。纪峖抓住那只手收紧,转头向后看,对上尤伏低垂的眼眸:“你怎么……站在我后面?”“刚收拾好东西,怕上床会把你弄醒,就等你睡醒。”尤伏双膝跪在床上,俯身将头靠在他胸脯上,变成了趴跪的姿势,抓着他的双手绕过自己的头和脖子,轻声说,“别害怕,如果我敢离开你,你就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