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里垂头看了看自己的穿着,挺好的啊,“对啊。”
“你可是要去曼哈顿。”汉森老父亲一般地扬了扬右手,“你不打算打扮一下吗?”
“我又不是去巴黎第8区。”树里换上踢不烂,用发圈将自己的头发随意一扎,抽出汉森左手中的红酒瓶,晃着车钥匙干脆利落地扬长而去。
听着汽车声在屋前的柏油路上消失后,北川静捧着一杯红茶走到汉森身后,毫不留情地拆穿说,“我记得那瓶红酒是为了庆祝乔纳森搬家才买的吧,你现在是打算重新买一瓶了吗?”
“oh,是吗?我忘记了。”汉森无辜地眨巴着他的大眼睛,“说实话亲爱的,我一直以为那小子想要追求你呢。”
一大口茶水就这样喷在了汉森的脸上,拜托,你昨晚还叫人家大球星。汉森无奈地叹了口气,用手背擦拭掉遮挡视线的水滴,“亲爱的,不然很难解释一年赚上千万美元的球星为什么总是追在你后面跑,就因为你曾经是他的主治医生?”
汉森咧嘴一笑,露出了他的小虎牙,“不过现在我放心了,看来他要追求的另有其人,这么一说,好像这几年从来没听说他有什么女友。”
“你想多了,都那么多年了。”北川静不是很认可汉森的想法,毕竟这几年树里和幸村的关系只能算得上普通同学,疏远而客套,“如果幸村君对树里还有想法,今天一大早就这样一走了之?不给自己制造点机会吗?”
汉森朝门的方向努努嘴巴,“这不是机会来了吗?”
8
上东区高级公寓楼大堂,树里靠在门厅的柜台处等待接待员打通对讲,过了一会儿,接待员放下对讲机,拿出登记簿递给树里,礼貌地笑着说,“小姐,登记完你就可以上楼了。”
登记完自己的姓名,从接待员手里接过门禁卡,刷开玻璃门走到电梯间,忍不住对着拉丝不锈钢电梯门整理了一下自己额边的碎发,忽然,手顿住,不是,自己到底在干什么?就这样堂而皇之地跑到人家家里?
从幸村精市这两天的反应来看,高中时的悸动早已成为过去式,如果客观评价他们现在的关系,大概就是曾经对彼此有过好感、碰巧知根知底的类似好朋友的同学而已。那么自己呢,更是废话了,她可是被他拒绝过,中间还隔着五年的忍足侑士,如果说她还对他喜欢得深沉,那才不正常吧。
就是送瓶红酒而已,北川树里你发散那么多干什么?忍不住在心底吐槽自己,恰好电梯来得及时,走出电梯,公寓的大门并没有打开,摁下门铃,她听到了一阵有节奏的,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但好像是高跟鞋的声音?
门打开了,一张精致的脸颊出现在眼前,伴随着定制款高级香水的馥郁,“哦你是seiichi的同学对吧,请进。”
比一米七的她还要高出一些,大概是一米七五?穿上高跟鞋更是气场强大,冷调亚麻金的发丝顺滑地垂落在锁骨处,五官线条流畅,眼窝浅浅,一双浅蓝色的眼眸沉静内敛,眼神很淡,笑容也很淡,套着一件经典的卡其色风衣,是疏离的精英气质。气场形成强烈对比,树里突然有些后悔没好好思考汉森的提议,这里可是精英美女遍地跑的曼哈顿啊。
“seiichi他还在冲澡,你稍微等一下。”她动作利索地将本来摊在沙发上的米色亚麻西服套装挂上衣架,朝浴室的方向踱了几步,扬声喊了一句,“darling,你的同学进来了,你还没好吗?”
唰地一声,是浴室移门打开的声音,出乎意料的是,幸村精市只是穿着一件深灰色浴袍就走了出来,半露出紧实的胸肌,身上还腾着些许热气。
树里不自在地移开目光,而那位金发美女像早就习惯了一样,直直地看向幸村,“衣服给你熨好了,四点的时候司机会来接你,建议搭配木质调的古龙水,就是柜子上棕色的那瓶,虽然我知道你不一定会喷。”
在树里疑惑的视线下,幸村精市介绍说,“这是希尔达,我”
“希尔达·艾伦斯,是seiichi的经纪人,”她的语速很快,侧过头对着幸村撂下一句,“darling,我有嘴我能自我介绍。”又转头看向树里,朝她审视一般地挑挑眉。
“树里。”树里的话很简短,反正对方也没多热情。
“既然这样,我们四点见。”希尔达朝幸村随性地笑了笑,一把抄起沙发上的托特包,简单地道别后就消失在了大门后。
“cool。”树里忍不住感慨了一声。冲澡,darling,忍不住多想了些,回过头朝幸村精市绽放一抹尴尬的笑,“我是不是打扰到了什么?”
但幸村精市没有解释,跳过了这个问题,只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在意,希尔达一直是这样的cool。”
树里扬扬眉,一双褐眸透出锐利的笑意,她没再往里走,将酒瓶搁在不远处的架子上,上面还摆放着一只插着洋桔梗的littala玻璃花瓶,“这是汉森送你的贺礼,他忘记给你了,托我捎过来,那么我先走了。”
可幸村出声拦住了她,“吃披萨吗?我叫了双人套餐,一个人吃不下,是味道很不错的意式手工薄饼披萨。”
“双人套餐?”
“本来要和希尔达一起吃的。”
“那她为什么走了?”
“嗯”幸村精市歪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眨眨眼,“大概是因为你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