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潇潇本来就心虚,此时看着江栖垂着眸、面无表情地盯着手腕上的红痕,心中就更是没底。
那张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看不出愤怒、看不出羞耻、看不出任何可以让她揣摩的情绪。
许潇潇咽了咽口水,决定还是不再等了。
反正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管怎么样先道歉准没错。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栖的脸色,开口的时候声音都在发虚:“对不起,我错了,你别生气。”
声音不大,姿态却放得极低,整个人的气场瞬间从昨晚那条疯狗变成了一只夹着尾巴的无助小狗。
江栖其实没想怪她。
毕竟昨晚确实是自己先疏忽了,怨不得别人。许潇潇吃醋发疯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她早就习惯了。捆#&绑什么的之前也不是没玩过,虽然嘴上从没说过,但心里其实还挺喜欢的。
加上记忆断断续续的,她只记得自己难受得要命,一直在往许潇潇怀里蹭,黏着人不肯撒手。
大概就是这么黏了一整晚,才把自己折腾成这副散架的模样。
她偏过头,慢悠悠地看向许潇潇。
那张年轻明朗的脸上一副“我罪该万死”的表情,眼神清澈又乖巧,活像一只蹲在墙角等着挨训的蠢狗。
江栖心里那点被弄疼的恼意忽然就散了,反而还生出了一些逗弄的心思。
她开口,声音不咸不淡的:“错哪了?”
许潇潇愣了一下。
错哪了?
这问题最折磨人。
说轻了,显得敷衍,江栖肯定会更生气;说重了,万一江栖不记得昨晚的事,自己却主动把那些混账事一件件抖出来,岂不是罪加一等?
她大脑飞速转了几圈,最终选了有犯罪痕迹的、并且被原谅过的那一条。
“错在,不该……绑…”
说完又偷偷抬眼看江栖的脸色。
江栖没吭声。那张脸还是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许潇潇心里更没底了。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搓了两下,指腹摩挲着骨节,咬着牙给自己壮了半天胆,又老实地、小声地补了一句:“……七次。”
江栖的眉梢微微动了一下。
竟然还有意外收获。
七次,这人是真的不怕把自己腰弄断。
她抬起眼,终于正眼看向许潇潇。那双素来清冷的眼睛里没什么怒意,却也没给她好脸色看:“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注意不要反复发烧就好……”
许潇潇说着,声音低下去。也就是说,不需要什么“七次”。
呵,这厮真是放肆了。
许潇潇彻底慌了神。她扑过去一把抱住江栖,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急切,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对不起,我、我当时可能是喝醉了,一时上头,所以才会这样。你别和我冷战,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会好好听话。”
江栖被她抱得几乎喘不上气,却也没挣扎,只是冷声开口:“你上次是怎么保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