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妈呢?”苏知茵只当苏勤的嘲讽是耳旁风。
“去买菜了。”苏勤身形未动,忍不住说教。
“姑娘家年纪轻轻的,在家睡大觉睡到日上三竿,在家油瓶倒了都不扶一下,你看你妈,为了你多辛苦,知道你爱吃饺子,大早上去菜市场买肉买荠菜。”
苏知茵手腕微顿,“我妈辛苦我知道,你不用拐着弯提醒我……既然我妈这么辛苦,爸你怎么不陪她去?”
苏勤眉头紧皱,“说你两句就顶嘴,这么多年书读到哪里去了?我们送你读到硕士,不是让你跟我们抬杠的。”
他不依不饶,吹胡子瞪眼,“你坚持在芝州工作,叫你回来也是一个字不听,那你工作现在有什么起色?
是升职了还是加薪了?你对未来到底有什么规划?准备多少岁成家?这么多现实问题摆在面前,你该给我和你妈一个答案了!”
她把脸上擦干,语气淡漠,“不想跟你说,说了你不会理解,也看不上我的工作。”
苏勤气得手抖,“你看林宣,他男孩子都这么听父母的话,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多反骨?你就不能像林宣那样回来找个稳定工作,踏踏实实的?”
“不能。”苏知茵面无表情。
“那你在芝州做事业又有什么成就了?能像季洄那样当老板把公司做上市?”
“在你眼里,就只有这两种人生算得上成功?”苏知茵冷眼问道。
苏勤站起来,胸膛剧烈起伏,“我和你妈都是过来人,谁年轻时不气盛?只劝你不要撞南墙,及时止损,等你到我们这个年纪,你就会明白什么是最重要的。”
苏知茵直着腰板,站在苏勤面前,问道:“爸,那你说什么最重要?”
苏勤抬高音量,因情绪激动,而忍不住咳嗽,“咳咳……我告诉你,平安,踏实过一生最重要。”
呵,虚伪。
苏知茵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捏紧,“如果你最看重的是这个,那你放心,我现在就是在平安,踏实地活着。”
她一边大步走到房间里,一边冷声说道:“我的事情我自己承担,不会叫你兜底的!”
她打开行李箱,把东西胡乱塞进去。
大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要马上离开这里。
她想回芝州,这个时候才发觉有车的好处,可以想走就走,不用迟疑,可她没车,只能打开手机软件,买了时间最近的高铁票。
拖着行李箱急匆匆下了楼,在小区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上车,去往溪城站。
随着大流上了高铁。
她坐下来,闭目养神,可心里还憋着一股气,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儿时的记忆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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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七八岁的时候,苏勤在外面打麻将。
莫春茹做好了饭,让她叫苏勤回来吃中饭。
小苏知茵来到麻将馆,拽着苏勤的袖子,“爸爸,回家吃饭了。”
苏勤纹丝不动,苏知茵又多喊了几声。
苏勤手气不好正输着钱,脾气大得很,扭头冲着苏知茵大喊:“叫什么叫?给我滚回去!”
突然被迁怒大吼,苏知茵僵在原地,周围还有看好戏的邻居,打量着她,看她的反应。
她的眼睛不自觉红了,内心的委屈决堤,就像她的眼泪。
她抹着眼泪跑回家。
莫春茹看见她哭了,便来问她什么情况。
苏知茵哭得说不出话,莫春茹很快猜到是苏勤的锅。
莫春茹立马解下围裙,牵着她冲到麻将馆,“别打了,女儿叫你回去吃饭听不见?你们这些人也是成仙了,都不用吃饭?”
苏勤面子上挂不住,“……还没打完。”
莫春茹双手叉腰,“再打我就掀牌桌!”
其他牌友不想被迁怒,于是赶紧说道:“好好好,这局结束了就不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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