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送他的银丝圆盘被摆在进门边的柜子中央。
苏知茵的目光落在办公桌右侧,那里摆放着她做的铜摆件,燃。
王力培将虎尾兰放在桌上,顺着苏知茵的视线看去,“这个也是你做的吧。”
“嗯。”
王力培倚在沙发上,忽然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和季洄一块创业吗?”
苏知茵很少见到王力培这样一本正经,“愿闻其详。”
王力培双手抱在胸前,“我和季洄是大学校友,我们专业不同,大一那会我们进了足球队的,就互相认识了。
别看他现在这么古板,大学的时候,我们一块踢足球,玩得可疯了,下雨都踢,身上黏的都是泥和汗。”
王力培笑了笑,“大三的时候,我们一起参加了学校的新能源创业比赛,一等奖奖金一万块,只有一个名额。
当时的策划方案大部分是他做的,他花很多时间收集资料,做实验。
我嘛学金融的,也就做一下财务分析,最后方案得了一等奖,他提出一万块奖金五五分。
我不好意思,因为我也没做什么事,大头应该是他拿,但他坚持一人五千,于是我们就平分了奖金。
八九年前,五千块对于一个大学生来说不算小数目,他那五千块很快就花掉了,我问他买啥好东西,他还不告诉我。
后来我去他宿舍发现了,他买了一块手绘板,他买那玩意肯定不是自己用,我问他给谁?是不是送给喜欢的女生?
现在想想,那时候真的挺八卦的,追着他一直问,后来我知道了,那个人就是你。”
王力培停下来,看着苏知茵,正色道:“也许你不知道,你在他心里待了很久。”
苏知茵瞳孔微缩,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狠狠揪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王力培放松了身体,眼神平和,“上次你过来,他本来很开心,不知道后来你们发生了什么,他情况有点糟糕,我也没有权利多问。
但我想说得是,其中应该有误会,他每天脑子里想很多事情,能说出来的事很少,如果你在乎他,可以主动问他。”
她心中震动,“……好。”
王力培走出办公室。
苏知茵久久伫立在阳光里,尘埃越过她的身体,不断沉浮,仿佛永不停歇。
*
勉行工作室。
苏知茵将生肖虎的图样一比一打印出来,准备做个成品出来看看效果。
她先按照图样,锯一个外轮廓框架出来,内部填充的细丝要用木条慢慢搓。
搓丝是很解压的一道步骤,大脑可以短暂地放空,什么都不想……
季洄出差结束,下了飞机连家都没回,直接拉着行李箱去了一趟办公室,交待了工作安排,就过来找苏知茵。
他走到工作室门口,脚步却停住了。
放缓了呼吸,走进去,脚步很轻,无意打扰。
他在她身后伫立片刻,静静地看着她的背影。
看她低头正在做手里的东西,手臂时不时抬起来,看她钳子,镊子,喷火枪她轮番换着来,极其得心应手。
她的手指飞舞,或按或捏,金属在她手机好像是软绵绵的橡皮,任她搓揉变形,最后像变魔术似的,做出来一个可爱的小猫头。
苏知茵突然在桌前悬着的金属片中,看到一道模糊的黑影。
她扭头,竟然是……季洄。
好些天不见,再见时,她心中恍然,忘了怎么开场白。
“季洄。”她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呼唤他的名字。
“嗯,是我。”季洄看到她眼中的红血丝,不知她又伏案做了多久……这个家伙,一点也不懂得爱惜身体。
他走近,眼神克制,似黑夜中平静的海平面,“我来了有一会了,一直在看你做东西。”
“噢,我没注意……你什么时候回芝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