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茵脑子有点昏胀,没听懂他的言外之意,“谈不上原谅吧……给他一次机会,还能做朋友。”
“这么大度。”季洄轻笑一声,转头,看向苏知茵,“那怎么不给我一次机会?”
他俯身看向她,眼神肆意。
她悄悄乱了心神,“我给不了那么多……”
季洄微微俯身逼近,“那你告诉我,选我还是他?”
他的嗓音温润低沉,勾得人心痒。
苏知茵睫毛微颤,手心有些汗涔涔的,“……都不选。”
季洄垂眸注视着她,沉吟片刻,“又想和我撇清关系?”
苏知茵脸颊染上红晕,也许是酒精使然,多了几分胆气,“嗯,我们这样不合适。”
“这是你的回答?”季洄语调微抬。
“嗯。”苏知茵犹豫着点头。
季洄不退反进,靠得更近,鼻尖几乎要贴着她的额头,却说:“你喝醉了,这个话不作数。”!
苏知茵呼吸一滞,鼓了鼓腮帮子,“你……”
季洄轻笑,后退半步,转移话题,“你口袋里是什么?”
季洄刚进包厢的时候,一眼就瞧见苏知茵手里拿着一个小东西,和身旁的季林宣有说有笑地聊着天。
苏知茵被转移注意力,掏了掏外套口袋,“哦,你问这个啊。”
她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你看,是一块宝石。”
“林宣送你的?”季洄眸光一暗,“挺漂亮的。”
苏知茵有点晕乎乎的,对他的情绪毫无察觉,“嗯,林宣其实收藏了很多这种漂亮的原石,有一次,他送了我一块海蓝宝,我很高兴,拿回去就打磨了,准备把宝石镶嵌做成吊坠,结果他看到后,很不高兴……”
“为什么?”季洄语气有几分淡漠。
苏知茵有些泄气,“我也问他为什么,他说原来的样子就很美好,不用打磨,打磨是一种损坏,说我损坏了他送我的石头。”
“他既然把矿石送给你,就无权干涉你。”季洄沉声说道。
“我们理念不合吧,其实林宣生活中没那么讲究,吃穿用度也挺随和的,可是他对待某些事物上,会特别在意……”苏知茵语气有些伤感。
季洄波澜不惊,“比如,一切他认为美好的事物。”
一语中的。
苏知茵霎时如醍醐灌顶,酒醒了三分。
她记得季林宣曾经指责她:“你打磨过的石头,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
她惊讶于季洄的心净眼明,原来他看得这么清楚。
“茵茵啊,你等在外面冷不冷?”妈妈的声音突然从耳边传来。
莫春茹快步走来,意外道:“小洄,你也在啊。”
“嗯,她喝醉了。”季洄语气淡然,仿佛一位靠谱的大哥哥。
莫春茹挽着女儿胳膊,“是啊,平时去哪吃饭她都滴酒不沾,今天偏要逞能。”
苏知茵辩解,“我没逞能。”
季洄笑笑,保持着社交距离,“你酒量不太好,尽量少喝酒。”
苏知茵不服气地抬眸瞥他一眼,不说话。
那一眼带着似有若无的娇嗔,季洄的心口突兀地跳了一下。
莫春茹没喝酒,晚上她开车回去,苏勤坐在副驾等她们娘俩。
“肯定的,女孩子出门在外要保护自己。”莫春茹挽着苏知茵上了车,“今天停车免费的啊,你扫这个二维码。”
季洄点头,“好的。”
苏勤摇下车窗,笑容满面,手伸出窗外挥舞,有几分酒精上头的兴奋,“小洄啊,今天我是真高兴啊,你们能来,我就非常高兴……你,年轻有为,以后的路,相信我,一片灿烂!”说完还比了个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