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茵不记得桌上有没有餐巾纸了,但一口咬定,“对,桌上没有纸。”
“啊不是,你都把我带偏了……管他有没有纸,这重要吗?!”
顾心愉抚了抚额头,着急组织语言解释:“不是餐纸巾的问题,是手帕!他愿意拿出来给你用,这是很个人的物品,就好比是?”
顾心愉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就好比是内裤!”!
“啊啊,小鱼你这是什么比喻啊!”苏知茵目瞪口呆,哭笑不得。
顾心愉信誓旦旦,“对,男人的手帕就好比他的内裤,他拿出来给你用,这代表什么?代表他喜欢你啊!”
“怎么可能?就一块方巾而已。”苏知茵头脑有些发胀,“……照你这么比方的话,这代表变态!”
顾心愉握紧拳头,一脸兴奋,“他是挺变态的!居然喜欢侄子的女朋友!”!!
“我的天,这什么雷霆发言!”苏知茵瞪大了眼睛,立马捂住她的嘴,“啊,祖宗,求你别乱说了……”
顾心愉将她的手扒开,“我说真的!”
“小鱼,你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苏知茵拉着顾心愉坐下来,淡定分析,“真的不可能!就凭我和林宣和他三个人这层关系,他就不可能会喜欢我。”
苏知茵笃定道:“我和他从小就认识,他不是那种人。”
*
季洄是季鑫和周金兰的老来子,前面还有个哥哥季守杰,两兄弟相差23岁。
周金兰怀季洄时是妥妥的高龄孕妇,季鑫好面子,劝她流掉,一大把年纪了被人指点议论老蚌生珠,传来传去多不好听。
但做母亲的舍不得这个孩子。
当时想着听天由命,生得下来便养着,生不下来,那就是天注定。
彼时,季守杰和林彤刚结婚,为此周金兰还和儿媳林彤闹得很不愉快。
林彤是个年轻媳妇,刚结婚婆婆就怀孕,说直白点,得不到什么照料不说,还要照顾婆婆坐月子。
林彤堵着一口气,硬是等到婚后三年才怀孕生下季林宣。
邻里邻居起初看季洄是老来子,以为他身体会孱弱一些。
谁成想,季洄从小身体健康,活泼好动,疯玩疯长,调皮得不行,上房揭瓦,下地抓邻居家养的走地鸡。
小季洄每日在院子里和其他小朋友打打闹闹,家里却很少管教。
父亲季鑫反思大儿子之前管教太严,导致他性格温吞老实,所以对待季洄,他选择放养。
母亲周金兰对季洄也是十分溺爱,时隔二十多年再当母亲,对孩子有更多的温柔和耐心。
季洄小学期间,每天回到家,书包往床上一扔,就出去疯玩,作业不写,书也总是破破烂烂,好在他脑子还够用,成绩不至于吊车尾。
五年级,季洄因为上课不听,课后不写作业,被班主任叫家长。
一看季洄的父母,两个人都五十多岁,年纪大得可以当爷奶。
班主任一副怜悯理解的神情,语重心长地感叹一声:“怪不得,父母年纪这么大了,很多事情也力不从心,季洄你现在高年级了,学习任务重,自己多努力……”
季洄听了不高兴,很难形容那种心情,不是因为被叫家长这件事羞耻,而是因为班主任可怜他的眼神。
因为爸妈年纪大,被当成没人管教的野孩子,从而得到怜悯,季洄很不喜欢。
他不觉得这可怜,但再也不想被叫家长了。
季洄读书勤勉了些,也按时交作业,成绩一下子好起来,再也没被叫过家长。
在父亲的放养,母亲的宠爱下,季洄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直到,季洄十二岁那年。
周金兰生病,去医院检查是肠癌,医生说还有三四年能活。
林彤原本对婆婆大龄生子有意见,生了季林宣之后,他们就分房搬出去住了。
不过,这些年来,公婆二人补贴了不少钱给他们买房子。
周金兰平日里对林彤也是热情惦记,动不动给她送些宰杀好的鸡鸭,酱好的牛肉,林彤慢慢也放下了之前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