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知茵捏着纸巾玩,“大概是一种性格类型测试吧……你没测过?”
“没有。”季洄轻轻摇头,随即问道:“那你测的类型是什么?”
“……我是infp,一年前测的是这个。”
季洄重复了一遍,“好,我知道了。”
苏知茵眼见季洄已经放下筷子,“吃好了吗?”
“嗯。”
她把包背起来,笑道:“我们回去吧,我结过账了。”
两人并肩步行,才下过雨,晚风中夹杂着潮湿的水汽,算不上凉爽,还有点闷闷的。
地面上湿漉漉,凹凸不平的路面有一片片小水洼,反射着亮光。
苏知茵默默避开这些小水面。
气氛有点黏黏的。
像锅里即将沸腾的粥,谷粒开始上下震动,却被周遭的粘稠液体拉住。
季洄把苏知茵送到公寓楼上,“晚安。”
“晚安。”苏知茵轻轻地挥手。
咔哒一声门合上了,苏知茵后背倚靠在门上,在黑暗中,静静呼吸。
不知为何,方才在互道晚安作别的时候,她竟然有些不舍。
*
嗡嗡嗡……
季洄办公桌上的手机响起,是父亲季鑫的来电。
父子俩平日里电话不多,偶有聊天,话也很少,来回几句家常,几分钟就能结束通话。
“儿,吃早饭了没有?”季鑫在公园晨练。
“吃过了。”
“嗯,我不跟你废话,你姑姑给你介绍一个女孩,人也是在芝州上班,你们见一面吃个饭……”
“您别忙活了,不见。”季洄直接了当地拒绝。
“儿子,你这么多年不谈恋爱,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你不要讳疾忌医,有病就去医院看……”
“……劳您关心,我身体好的很。”季洄一脸无语。
“那你不喜欢女人?”季鑫试探着问。
季洄有些啼笑皆非,“……我没这么说。”
“那你姑给你介绍的女人必须见,你别跟我对着干,我又不是在害你。”
“一没必要,二没空。”
“你出息了,当个老板这么忙,一点时间都没有,那你把自己累死还当什么老板?
我长话短说,你去见一见,不耽误你什么事,不然你就别回来!”
季鑫中气十足地挂断电话。
季洄将手机放在桌上,捏了捏鼻梁,老爹75岁高龄了还瞎操心,真是头疼……
季洄起身走到明亮阔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风景。
他看向更远处,脑海中浮现出苏知茵的面庞。
她在做什么呢?
勉行工作室。
苏知茵将之前做好的波浪纹花丝又收在一旁,这圆盘是她要送给季洄的礼物,左看右看总觉得不太满意。
花丝还要再细一点,要排列得密一点,这样更有水波光的感觉,鱼纹的样式找了不少参考,尾部的设计要再灵动一点,尾部好像有点大了,不太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