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下的身体细细颤动,她的失意叫他胸口发闷,心口发紧,一股难抑的愤怒涌了上来。
男人的手掌滑向她的下颌,“抬头。”
苏知茵以为她很果敢,以为她可以眼睛都不眨地说分手,以为她可以眉毛都不皱地生吃八爪鱼……
可是,她却这么不堪一击到难堪的地步。
她任由眼泪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执意不肯抬头……
季洄看她哭得愈发厉害,心疼了又疼,脱口而出:“要不和我谈吧?”
苏知茵垂着头,冒了个鼻涕泡,谈什么,谈心吗?
她抽泣着摇头。
都分手了,还有什么好谈的?!
她抗拒的神情让他的心瞬间沉了下来……
季洄握紧的手又松开,自嘲般地苦笑,趁人之危,实属下流。
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每次面对她,他丢了风度,没了廉耻,只想将一颗心赤裸裸地碰到她面前。
会吓到她吧……
苏知茵泪眼模糊,耳边充斥着自己的抽泣声……
隐约间听见男人叹了一口气,“真拿你没办法……”
男人托着她的下巴,轻轻地将她的头抬起来。
再抬头时,她已经泪流满面。
男人用方巾为她擦眼泪,柔软的布料上印下一圈圈泪痕。
刚擦完这边,那边又垂下一滴泪……
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指,不由地收紧了,“不要再为他流泪了。”
苏知茵眨眨眼睛看向季洄,却被泪花迷了眼,连他的脸庞都看不清楚。
她突然有些尴尬。
她只喜欢躲起来偷偷哭,从不愿在别人面前流眼泪。
何况这个人还是季洄,更让她不知所措到难堪。
模糊中,她忽然想起来,许多年前,她刚上初一,因贪吃一串糖葫芦把新数学书弄坏了,还好碰上季洄。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拿出一块手帕,给她擦眼泪,临到还时,却发现不见了。
苏知茵声音有些抽噎,“季洄哥,你之前借给我一块手帕擦眼泪……我弄丢了,一直没有还给你……”
“嗯?”季洄没有听明白。
她断断续续地解释着,“就是初一的时候,我数学书被糖葫芦弄脏了,蹲在学校哭,也是这样碰到你,你拿一块手帕给我,那块手帕我弄丢了……对不起。”
季洄想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她还一直记着。
也因为两人共同拥有这段记忆而感到喜悦,他的心变得软软的……
他摸摸她的头,轻声道:“没关系,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一颗眼泪啪嗒一下落在他手背,像岩浆般滚烫,灼烧着他的心。
苏知茵情绪慢慢稳定下来,“谢谢……”
她抬头,注意到季洄手里拿着一块灰色手帕,正注视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