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禾的生活恢复如常。
她只尝试了一天,就发现还是娘亲帮忙穿的衣服舒服又漂亮,娘亲给她梳的头发整齐又好看;下水抓鱼也是有风险的,不如娘亲做的饭好吃又安全。
幸好她有娘亲。
宋今禾抱住娘亲的腰暗自庆幸。
宿扶微听说了她一大早和江照跑出去抓鱼是因为不想他太辛苦之后,很是无语了一阵,严肃强调:
“衣服只能娘亲帮你穿,不能叫别人碰,尤其是男的,记住了吗?”
宋今禾躺在床上,觉得娘亲唠唠叨叨,有点不大高兴,松开娘亲的腰,抱着被子滚到了一边,用后脑勺对着宿扶微。
她觉得娘亲是在小题大做。不过是叫江照绑个带子而已,娘亲翻来覆去说了多少遍,竟然还没完。
而且她也是为了照顾娘亲啊,还掉进了水里,娘亲不领情就算了,还要规定这个规定那个。
宋今禾觉得自己的“一片孝心”被辜负了,她决定今天早上不理娘亲了。
但娘亲冷着脸,看起来凶凶的,一点也没有商量的余地,见她在床上滚来滚去,一副不上心的样子,干脆伸手将她连人带被子一起卷回来,按到自己面前,捏住她的脸问她“记住了吗?”
看样子不答应娘亲是不行了。宋今禾只好不情不愿地说了句“记住了”。
听起来像敷衍。
宿扶微又盯着她瞧了一会儿,瞧得宋今禾心虚不已,再三保证“娘亲我真的记住了”,这才松开她的脸,但没有放她离开,而是将她从被子剥出来,套上衣服,每一颗扣子都扣牢,每一根丝带都系紧,扯了扯,松紧适中,确保不会轻易散开。
与其指望她听话,不如他把一切都处理好。
穿好衣服又给宋今禾梳头发。
她的头发原本养得极好,乌黑柔软,但到水里滚了一圈后,摸着便不如先前手感好了。
宿扶微用梳子仔细梳了梳,端详片刻,又从一旁取来护发的香膏,刚打开盖子,宋今禾就抗议:
“不要这个味道!最讨厌这个味道了!”
明明前些天还说自己最喜欢这个味道,要把润脸油也换成这个味道,今天就翻脸了,难说不是因为刚刚的事心里有气不顺,在故意和他对着干。
宿扶微对此习以为常,连“为什么”都懒得废话,二话不说放下盖子,取来一瓶新的。
宋今禾依然说不喜欢。
连着换了好几瓶,宿扶微最后从镜子里看向她:
“这是最后一瓶了,再不满意,你就自己去街上挑。”
宋今禾也知道自己这样赌气没有意思,索性闭了嘴,鼓着脸从镜子里看娘亲给她梳头。
她自己怎么都梳不拢的头发在娘亲手下却十分乖顺,要往哪边绕就能往哪边绕,连碎头发都没有一根,娘亲修长如玉的指节在绸缎一般的发丝间灵活翻飞,很快便编出个俏皮的小辫。
宿扶微伸手正打算取来月白色的发饰,余光看见宋今禾一眨不眨盯着镜子的模样,想了想,指尖一转,从盒子里取出一根坠着亮晶晶宝石流苏的发钗,果然看见宋今禾眼睛一亮,眼珠子跟着流苏上的宝石转动,十分期待地瞧着他动作。
宿扶微心下好笑,故意做出犹豫姿态,在宝石发钗和素色发钗中间看来看去,似在为难。
宋今禾的表情也随着他目光移动变得紧张,但没忘记自己还在不高兴,于是努力绷着脸,眼里的期待却怎么都藏不住,所有想法都写在脸上。
宿扶微欣赏够了,卡着宋今禾即将暴躁的前一刻,将宝石流苏发钗插进她发髻里。
然后就看见宋今禾十分明显地松了口气,神情雀跃起来,一边悄悄伸手将素色发钗推到离两人远远的地方,免得娘亲又反悔选了这个光秃秃一点都不好看的东西。
宿扶微忍不住勾起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