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罢了,他还偏偏共案而食,存心要她眼馋?
心中虽忿忿不平,韫和却是不敢生事招惹赵君湲烦心,只能苦着脸象征性地吃了两口,放下碗勺道:“吃好了。”
赵君湲瞟了眼还剩大半碗的粥食,她的饭量何时变得这样小了。再看她人,眼神一点也不规矩地瞟着他案上的脯肉,顿时了然。
分明想吃也不开口,赵君湲拿起匕细细地片下几片,以小碟盛了放在她面前,“你这么弱不禁风,还是吃些肉食的好。”
“哪有你说的那样。”韫和嘴上反驳,脸上的笑意藏也藏不住。
欢欢喜喜地取了疏匕食肉,沾了满嘴的油光也不自知。
看她吃得开心,赵君湲也情不自禁地挑了一下嘴角。
韫和满足地抹了抹嘴,吃得有些撑了,毕竟大半肉食都进了她的肚子。
赵君湲洗去手指沾到的油腻,接过侍从递上的巾帕,一边擦手一边对韫和道:“我送你回史府。”
“赵君湲!”韫和腾地从蒲席爬起来,脸色吓人,“我只问你一句,我对你而言到底算什么?”
前一刻他还温柔体贴,下一刻又那么薄情寡义,韫和受够了他的反复无常,“当初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不闻不问,既然如此不情愿娶我,今日又何必来救我,我伤了死了,你就少了桩负累,岂不正好。”
赵君湲等她发泄完,平和地说道:“赵家你不能进。”
“为什么?”她想知道。
赵君湲蹙眉道:“你去过赵府,老夫人待你如何,你理应有数了。”
“我是有数。那你呢?你是什么意思?”她问。
见他沉默,韫和觉得自己简直像个笑话,“你要听老夫人的话,我干涉不得,而我也确实无法和她同住一个屋檐下,那就和离好了。”
说出这一句,韫和自己先惊了一下。
原来,她对他的怨言已经到了如此不可忍耐的地步。赵君湲垂首按了按额角,没人察觉他眸中一闪而过的黯然。
“眼下不行。”他给出这一个答案。
韫和忍不住地冷笑,浑身都在发颤,她真的怕自己没出息地哭出来,拂袖跑回房间。
韫和发气,阖门时故意弄出巨大动静,刘池闻声一震,担忧地看向视若无睹的主公。
按说主公的家事他一个小小的近卫不该插手的,但主公此番做法估计要寒了夫人的心,他于心不忍,遂问道:“主公要亲自送夫人还府?”
赵君湲抬眸看向昏沉沉的楼阁,心中微叹,面上却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我还有要事在身,就不进城了。你将夫人安全送达后,再去一趟国公府。”
临时改道一定是有非常紧要的事处理,刘池暗暗为主公可惜了一把,肃然应道:“属下必然护夫人周全,主公宽心便是。”
赵君湲点头,从袖囊中取出三寸余长的竹筒,“你将这个交给赵矜,告诉她,不要再感情用事,我的容忍度有限。”
“属下明白。”
主公常递书信给他的侄女赵矜,以此知悉府中的大小事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