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点点头,感慨道:“所言极是。”
“杨溥为了赢,不惜逼人捐助,手段确实卑劣。”
“但朕要的,是新政与旧制的真实较量,他这般投机取巧,倒是违背了朕的初衷。”?
“皇上打算降旨责罚?”
江承轩问道。?
朱棣微微摇头,脸上露出玩味笑容:“不必。”
“既然他能为朝廷弄来银子,朕何必责罚?”
“说好的一年为期,便是一年为期,朕还不至于连半年都等不及。”?
江承轩心中暗自嘀咕。
这狗皇帝,分明是看到白花花的银子眼热。
想让杨溥在秋税时再敲诈士绅一笔,好充盈国库,支撑他的运河开凿和北伐大业。?
“皇上圣明!”
他强忍着笑意,拱手附和。?
“你笑什么?”
朱棣察觉到他的异样,好奇问道。?
“臣只是想起一句话,心中颇有感慨,不吐不快。”
江承轩答道。?
“什么话能让你这般动容?”
朱棣来了兴致,身体微微前倾。?
“我们走后,他们会给你修建学堂和医馆,会提高你们的收入,这不是因为他们良心发现,也不是因为他们变成了好人,而是因为我们来过!”
江承轩缓缓开口。?
“这话……虽有些晦涩,但颇有深意。”
朱棣略一沉吟,道:“你是说,正是因为新政的存在,倒逼东部七府的士绅掏出钱来兴办学堂、改善民生,对吧?”?
“皇上英明!”
江承轩躬身行礼。?
“文治武功,缺一不可!”
朱棣摸了摸下巴的短须,道:“运河开凿之事,朕有周全计较,还选定了新任工部尚书。”?
“不知皇上选中了何人?”
江承轩好奇问道。?
“宋礼。”
朱棣笑着说道:“他这便要入宫觐见,你与他多熟络一番,日后运河开凿、水利兴修,你们二人需同心协力,共襄盛举。”?
如今虽设了内阁,但朱棣遇事,更习惯去通政使司衙门商议,或是直接召江承轩问询。
偶尔也会听听太子朱高炽的见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