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部十府敢把税率提到七成,东部七府却万万不敢。
士绅势力盘根错节,真要是逼急了,怕是会出乱子。?
再这么下去,东部七府必输无疑。
而且,会输得很惨!?
“府爷,请喝茶。”
徐谦适时给杨溥倒了杯茶。?
杨溥无心品茶,放下账目,喃喃自语道:“这可如何是好?差距太大了,根本追不上啊!”?
“大人,您是在为税收的事发愁?”
徐谦故作关切的问道。?
杨溥点点头,道:“东部七府的税收,怕是还不及西部十府的一半,这一次,怕是要彻底输了!赢不了,真的赢不了啊!”?
看着杨溥焦躁不安的模样。
徐谦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慢吞吞开口道:“大人,您说的这事儿,倒也不难解决。”?
“不难?”
杨溥抬头,诧异的看着徐谦,道:“你有什么办法?快说!”
徐谦往前挪了半步,躬身拱手:“学生斗胆直言,西部十府能缴出这般天文数字的赋税,核心就在于他们对士绅下手毫无顾忌。”
“借着摊丁入亩的由头强征硬敛,说白了,朝廷新政的刀刃,自始至终都对着士绅的家底砍,这才硬生生刮出了这么多油水!”?
杨溥缓缓点头,眼底翻涌着难以言说的无奈:“你说的这些,本官又何尝不清楚?”?
新政的霸道之处,他早看得透彻。?
人家明面上喊着一成五税率,许诺永不加赋、徭役给钱。
暗地里把士绅隐瞒的田产、藏匿的人口翻了个底朝天。
税源一下就撑起来了,实际税负往七成靠都不稀奇。?
他这边连皮毛都学不来。?
按朝廷旧制,明面税率顶破天三成,就算私下巧立些杂费,也不敢太过火。
东部七府的士绅势力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真要是逼急了闹出民变,他这个巡抚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这些日子,他已经把实际税负悄悄提到了四成。
真要狠下心,冲到五成也不是没可能。?
关键问题不在税率高低,而在税源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