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令下,整个常家大院沸腾起来。?
锄头、扁担、柴刀、棍棒被纷纷抄起,眨眼间凑出一支百余人的队伍。
一个个光着膀子,袒露着黝黑的臂膀,脸上带着凶相,摆出誓死捍卫家园的架势。?
“开门!让他们进来送死!”?
常进一挥手,两名家丁合力推开朱漆大门。
吱呀一声。
打破了大院的宁静。?
家丁、长工们簇拥着常进父子,浩浩荡荡的走了出去,如同潮水般涌向门口。?
常进目光如炬,扫向对面的人群,厉声喝道:“常书宇!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常书宇从税务司队伍中走了出来。
虽然依旧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牵扯着的伤痛,额头上渗出汗珠。
但眼神中带着复仇的火焰。
“常进!你殴打朝廷政务员,抗拒新政赋税,已是罪该万死!”
“识相的束手就擒,否则,今日便是你常家覆灭之日!”?
“覆灭?”
常进哈哈大笑,道:“我殴打你又如何?你一个贱吏出身的货色,也配跟我谈国法?”?
“你可知道,我们常家出过三名举人、两名进士?”
“朝中驸马王、宁都是我们的世交!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敢太岁头上动土?”?
“时代变了!”
常书宇怒喝一声,唾沫星子飞溅。
“新政之下,收拾的就是你们这些侵吞土地、逃税避役的蛀虫!”
“你们霸占全县近半田产,作威作福多年,从不给朝廷缴纳分文赋税,还好意思说自己是积善之家?”
“我呸!”?
“找死!”?
常进被骂得火冒三丈,脸色铁青,一挥手,大声喊道:“给我往死里打!打死常书宇,赏二两银子!”
“谁要是敢退缩,我打断他的腿,把他扔去喂狗!”?
重赏之下,家丁、长工们如同饿狼扑食般冲了上去。
锄头棍棒挥舞着,发出呼呼的风声,气势汹汹朝着税务司队伍扑来。?
吴峰站在队伍前列,脸色冰冷如铁,眼里没有丝毫波澜。
在他看来,这些手持农具的农夫,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准备!”?
随着吴峰一声令下,税务司衙役们举起腰间短铳,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冲来的人群。?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枪声响起,震耳欲聋。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家丁应声倒地,胸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路。
抽搐了几下,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