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不受控地颤抖,头疼得厉害,甚至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疼。
林书恬艰难地撑起发烫的眼皮,伸出手臂摸索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打开通讯录,找到那个人的名字,没有犹豫拨打电话。
“喂,恬恬,怎么了?”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在深夜里莫名低磁悦耳。
也好像带来了莫大的安慰和依赖。
林书恬开口的时候才发现嗓子痛得很,委屈和病痛双重打击下,她忍不住带着哭腔说道:“煦森哥哥,呜呜呜,我发烧了,好难受。”
如同找到了兔妈妈的小兔子,全身心信任对方,林书恬打完电话后,勉力维持的最后一点力气也撤了回来。
她依稀记得煦森哥哥来得很快,温凉的大手放在她的额头上,她本能地靠近蹭了蹭他的手,之后她再次被裹了起来,窝进已经有些熟悉的怀抱里,然后安心睡了过去。
……
苏煦森从来没这么慌过。
自成年以来,他习惯情绪不显,也就是林书清口中的冷情冷性,但是在触碰到小姑娘灼人的皮肤时,他慌到想骂人,骂自己为什么非要带她去爬山。
他用蚕丝被仔细把林书恬裹好,俯身打横抱起,拿上手机和钱夹就出了门。
进入电梯,按下地下一层停车场。
今天租的那辆沃尔沃XC90还停在车位上,由于下雨他没有还车,也幸亏没还,不然还要深夜叫车耽误时间。
在去医院的路上,苏煦森心想,该买一辆车了,这并非可有可无,而是很有必要。
驱车来到最近的瑞嘉私立医院,和瑞嘉园小区同属于一个集团。
下车的时候,大概是夜里夹着水汽的晚风微凉,林书恬醒了过来,本能地从襁褓里探出头,接触外面的凉爽,试图给自己降温。
“乖,别露头,再坚持一会儿。”苏煦森用手重新盖住她的脑袋,温声哄着她。
林书恬不满地哼唧了几声,接着睡了过去。
挂急诊,量体温,医生开处方……
整个过程,苏煦森一直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怀里的女孩稍微哼了哼,他就会慌张得询问怎么了,但是她睡得沉没有回应。
急诊室的医生有些看不下去,委婉提醒道:“家属不用太紧张,烧退了就好了,没事的。”
中年男医生忍不住在心里感慨,现在的年轻情侣感情这么好,刚刚推门进来时,那个男青年抱着一个大襁褓,他还吓了一跳,量体温的时候也是哄着的,简直就是在伺候小孩一样照顾着小姑娘。
拿到处方后,苏煦森谢过医生,抱着林书恬来到私人病房,等待输液。
期间林书恬醒了一次,要水喝。
苏煦森叫来护士看着她,自己跑去医院内部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来新的保温杯,开水冲烫后,给她喂水。
正在喝水的时候,药配好了,值班护士推着推车进入病房,做完准备工作后,走了过来。
“来,要打针了。”护士小姐姐很温柔,声音很好听。
但是即使声音再好听,这句话对林书恬而言也如同恶魔低语。
她从小到大最怕打针,晕针晕血晕消毒水。
她无比庆幸爷爷是学生物的,而不是学医,如果逼着她学医的话,她会死的,吓死的。
在护士小姐姐靠近的时候,林书恬扭头去找苏煦森,对他伸出手臂。
女孩水润的鹿眼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声音糯中带丧,撒娇唤他:“煦森哥哥。”
苏煦森起身坐到病床边上,把她搂在怀里。
林书恬如同找到窝的小兔子,立刻把头埋了进去。
苏煦森一边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和打针的护士说:“她左手的血管特别细,几乎看不到,得打右手了。”
林书恬有一双肉肉手,还带着窝儿,右手经常用笔写字还有一些筋骨,左手就是一个肉团子。
护士:“哦,好的,我先看看。”
从进入病房开始,护士小姐姐心里就在冒粉红泡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