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快到烛火都被带起一阵风。
赵渔坤显然被吓了一跳,还来不及惊呼,就被人死死制住,先是紧张得手脚乱拍,像落水的人一样盲目的拍水,再是反应过来似的,一只手用力抓着叶苏兰的手臂,想把她的手掰开,另外一只手伸向了她带面纱的脸。
眼看都不成,他双腿抬起想要靠撞击床板引起旁人的注意,叶苏兰挑起床上的被子,压在他的下身,用被子的牵拉制住了下半身的扑腾。作茧自缚了一阵,他终于安静下来了,认命的看着叶苏兰。
这反应,很有趣。
叶苏兰轻声说道:“你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是来取你性命的。接下去,我松开手,我问一句你答一句,你要是敢大喊,整个赵府给你陪葬,听明白了就点头。”
赵渔坤点了点头。
她松开手,理了理衣服,站在赵渔坤床前静静的看着他的眼睛:“几年前我见过赵渔坤,他不长你这样。”
此言一出,赵渔坤的表情从恐惧变成了惊恐,一直低头假装揉搓脖子,以此回避叶苏兰的视线,心里一直不明白对方到底是谁,现在自己是个什么处境,为什么外面站岗的李江没有发出任何预警,是已经被干掉了吗,硬拼这条路走不通吗。
“不用紧张,我和原来的赵渔坤不熟,不会替他报仇,你只需要告诉我两件事,一,你是怎么假扮赵渔坤的,原来的赵渔坤去哪了;二,被你抢走的老跛子的孙女现在在哪里,还活着吗。”
“大侠饶命就好,饶命就好,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小的本名赵易,是这附近打渔为生的渔民,几年前赵渔坤带着一家老少出游,路过我家门口,看上了我那年幼的妹妹,我家小妹当年还未满十四啊,这个畜生光天化日之下就要动手侮辱,被我家老爹发现,提起锄头就要和他拼命,奈何年岁大了,不是对手,反被那畜生给弄死了,我家小妹也被他拖走了,最后尸骨无存,我晚上知道这个事情的时候,火冒三丈,冲到他的住处去把他给剐了。怎料这个过程被李江撞见,他以此威胁我,让我假扮赵渔坤的身份骗取赵家的财宝,而他作为我的近侍一起瓜分财产,可他的心比我狠啊,回到镇上之后他就把那些衷心的老仆全杀了,只剩下嘴严的还活着,这便是我顶替赵渔坤的来龙去脉。至于你说的老跛子的孙女,我刚才也说了,李江他手里有我的把柄,他这人相比赵渔坤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他还有身手,我根本不敢反抗他啊大侠,请你明鉴,老跛子的孙女她真的跟我没关系啊。”
说得跟受了什么天大委屈似的。
叶苏兰沉思,她刚刚听到了李江的名字,想到前些日子收到的那几张写了李江名字的纸条,原来是这么个人物关系,有场妙不可言的好戏登场了。
她解开腰间的鱼,问到:“这些鱼你晒干了做什么。”
“这。。。”
“说,我不杀你。”
“那,我就说了。。。这些鱼都是从附近渔民那里低价收的死鱼,我晒干了。。。卖给镇上那些冬天吃不起饭的老人家。。。”赵渔坤心虚的声音越来越轻,头也快低到地上去了。
“卖多少钱。”
“一钱。”
“一钱一只?”
“一钱十只。”
“多少钱收的?”
“五十文。”
“五十文十只?”
“不是。。。后院那些鱼,大概有五十斤,五十斤共五十文。”
“真是个生意人啊,赵老板。”叶苏兰气不打一出来,渔民辛辛苦苦打捞的新鲜鱼晒成的鱼干,十条才卖一钱,他居然用一文一斤收的臭鱼卖十文一只,还专卖给老人家!
“不不不,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就是穷怕了,穷怕了。”赵渔坤看她语气变得实在吓人,眼神凌厉得房间的温度都下降几分,赶紧磕头求饶。
“我实在不知道你现在锦衣玉食,到底在怕些什么,不如你给我证明一下。”
“证明好,我证明。”说罢赶紧将身上的衣服尽数脱个干净,哆嗦着身子还站起来转了两圈,表示自己以前处于何种饥寒交迫的处境,现在真的知错了。
叶苏兰上下打量他的身材,不是完全的烂泥,有锻炼的痕迹,难怪刚才反应过来就想和自己动手,这人不简单,就这么放了不行,必须给点教训。
她一个马步探身上前,以手为刃劈向他的肚子,赵渔坤吃痛想要弓腰,正好接住叶苏兰抬手向上的肘击,顿时他的鼻子钻心的疼涌向颅内深处,整个面部麻得睁不开眼睛。
不等他开口求饶,叶苏兰捏住他的下颌骨,挑起一只死鱼就往他嘴里塞,塞不进去了就用膝盖顶一下胃,赵渔坤一吃痛就疼得想张嘴,她再顺势塞下一只,就这样,三只手掌大小的烂鱼尽数塞进了他的嘴里。
疼痛和恐惧叫嚣着占领了赵易的脑袋,整个过程他完全都没有反应过来,没有任何反抗机会,于是乎,他吓尿了,想呼叫,想求救,叶苏兰抬手拍晕了他。
“自食恶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