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谢慎一把捉住她的手腕。
他忍无可忍地沉声道:“出去。”
倪慧词吓了一跳,茫然地抬起头,只见他脸色黑得吓人,眸中沉着她看不懂的神色。
好像是……嫌弃?
他这是嫌弃她衣服穿得不好?
……虽说她确实穿得不大好,但也不至于发这么大火吧……
手腕被他捏得生疼,又动弹不得,倪慧词也有点生气了。
小肚鸡肠的男人……不穿拉倒!她还不想给他穿呢!
倪慧词嘟着唇“哦”了一声,待谢慎松手,她揉着手腕退至屏风外,然后一溜烟儿跑出了卧房。
谢慎盯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明明是她对他动手动脚,怎么她还不高兴了似的……
*
倪慧词跑出来,闻剑便被叫了进去。
她回头看了一眼,哼,挺好,估计以后谢慎再也不会使唤她更衣。
倪慧词转身往垂花门走去。
谢慎回来了,今日索性是去不成留云楼,她又不想在他跟前杵着,不如到前院晃晃,打发时间。
倪慧词刚走到门口,就见一个小厮从前院快步过来,在她面前行了一礼。
“少夫人,颐园那边来人请少爷和您过去一趟。”
颐园是老夫人所居正院。
老夫人突然叫他们过去干嘛?倪慧词摸不着头脑。
不多会儿,谢慎衣冠齐整地从卧房走出,小厮见状,又上前禀告一遍。
谢慎应了一声,而后便朝垂花门走来。
走到倪慧词身边时,他视而不见,等也不等,径自与她擦肩而过,拔步迈出了垂花门。
看着他快速走远的背影,倪慧词咕哝了一句“小心眼”,不得不提起裙裾小跑着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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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儿给祖母、母亲和叔母请安。”
颐园正堂,丫鬟打起门帘,倪慧词跟随谢慎走了进去,一同向堂上拜去。
堂上坐着三人,倪慧词都曾在前几日敬茶时见过。
堂首鹤发朱颜、端庄贵重的老妇人是荣府太君,荣老夫人。
右边面容谦和、衣饰简朴的妇人是荣府大夫人,大爷谢忠之妻,也是谢慎继母。
左边那位珠围翠绕、气势凌人的华贵妇人,则是荣府二夫人,现任荣国公谢琮之妻,谢慎口中的叔母。
荣老国公有两个嫡子,嫡长子谢忠是原配前妻所出,生下长子后,原配便撒手人寰,荣老国公很快续弦,便是现在的荣老夫人,嫡次子谢琮为荣老夫人所出。
三年前荣老国公病逝,不知为何,最终是由嫡次子谢琮承袭了国公爵位。
行了礼,倪慧词便察觉堂中气氛凝重。
堂首的荣老夫人面色严肃,又带两分冷意,听到他们问安后并没有立刻说话,只是一下一下盘着手中玉佛珠。
倪慧词本就不知荣老夫为何突然把他们叫来,见这气氛,又想到自己中午的所作所为,内心不免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