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回了啊。”宋寒从车窗探出头来说。
“嗯,拜拜。”
黑车驶离,三人站在小区门口,谁都没说话。
骆时音摸了下鼻子,打破沉默:“那什么,先进去吧……”
“时音。”庄逢同时开口,她心里很慌,各种思绪一团乱麻,根本做不出合理的解释。她的语气带着些歉疚:“我现在有点乱,等我再想想,我再告诉你发生了什么。”
骆时音看着她,半晌,有些泄气地笑了下,“行。”说完就转身离开。
陆简声拉着庄逢的手拍了拍,安慰到:“你怕她多心的话,我去替你解释也行,只是现在事情还没搞清楚……”
“先进去吧。”庄逢拉着陆简声的手,前面的骆时音回头看了眼,正好瞟见庄逢使劲往人身上靠,一时间怒火中烧,“你俩还走不走,腻腻歪歪干嘛呢?在家门口还这么嚣张?”
庄逢:“……啊?”
骆时音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开了。
“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啊?”
“大概是……”不过也正好,对庄逢身世的猜测根本没有证据,在有所证实之前每和人说一次庄逢就要忐忑难受一次。陆简声还记得刚刚在炽荒时庄逢的表现,那种呼吸滞涩的应激反应把陆简声吓得不轻,现在最应该做的是安抚她的情绪。
她们回到家,还没进屋老爸就出来了,明显是等她们到现在还没睡。“才回来啊,吃饭了吗?你们妈妈给留了饭,饿了的话我去给你们热热。”
她们没吃多少东西,其实肚子很空,但是庄逢现在实在不想吃什么,“不了爸,你睡吧,我们吃过了。”
“好,那你俩也赶紧睡啊,都这么晚了。”
“嗯。”
老爸进屋,庄逢拉着陆简声的手放开,僵硬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陆简声担忧地看着她的背影,最后也回了自己房间。
庄逢躺在床上,身上一股烟酒的味道,隔了很久还是能嗅到一丝来自三区的淫靡。
钟诀真的是去找她的吗?是不是她太敏感了?毕竟像他那样的世家子弟,去酒吧找个乐也很正常吧?可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巧合,在画展遇见,又在酒吧遇见,态度还那么耐人寻味?
她不觉得钟诀会对她一个高中生感兴趣,而且今天钟诀话里话外总让庄逢觉得这个人对自己有一种超乎寻常的了解,虽然表现出来很自然,但细想总透着股刻意。在那么嘈杂的环境下,一次就能记住她们所有人的名字,明明喜欢画,却知道最近有一场只有高中生参加的舞蹈比赛……她思索无果,不知道到底是自己太敏感还是真的有那么多疑点。
她现在很烦,心里很乱,一股郁气在体内乱撞,试图挑起她的负面情绪。她很想出去透透气,但又知道这做法很不合时宜,还容易让家里人担心。
她根本无法想象,如果真的有一天,她的亲生父母找上门来想带她走,她要怎么办。她现在的生活算不上多好,但已经很舒适,父母感情深厚,邻里关系和谐,学业也很顺利,就连陆简声也……
陆简声……如果有那一天,大概她们俩会是最容易互相淡忘的人吧?毕竟她们出现在彼此生命中的时间,太短了。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涌起一阵酸疼,压抑着堵塞着,难以疏解。
一墙之隔的房间里,陆简声擦着头发从浴室里出来,坐在书桌旁发呆。
她从不过分相信巧合,那天听庄逢说完她生母的事情之后她心里就知道这事八九不离十了,她现在担心的是钟诀的来意。
庄逢在这件事里很容易被自己生母的阴影困住,而身为局外人的陆简声更为理性,她去搜集了一些钟家的信息,还拜托了一下网友summer,对方没让她失望,找到了不少资料。
summer:钟家的家底你在网上就能搜到个差不多,两个字儿形容就是牛逼,没什么好说的
summer:值得一说的是他们家那些八卦,这可就多了去了,大家族里什么奇葩事儿都有。
summer:……还有那个惊才绝艳的钟解瑜,钟老太太最疼爱的孙女儿,被渣男抛弃抑郁而终,那撺掇她私奔的傻逼男最后下场挺惨。那姑娘当年客死他乡,可最近有传言说她当年在国内留了个遗孤,听说这个半真半假的消息,让老太太高兴得身体都精神了不少,现在钟家全世界找这个小孩呢
lu:有关于那个孩子性别的传言吗?
summer:没听说呢。反正我觉得挺悬能找着这孩子,最后很可能是随便找个像点的,糊弄糊弄老人家,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可能有钟家人真心希望那个孩子回去呢。肯定是找个人假扮一下,最好是给点好处就能跟着走事情完了之后又好收拾的
summer:大家族里腌臜的事儿多着,大到钟家这个地步的,更是没几个善茬,这还珠格格的戏可不好接,说不准是福是祸
陆简声心头巨震。现在已经可以确认钟诀接近庄逢的目的了,他需要一个孩子来稳定他的地位,而庄逢是不是钟解瑜的亲生骨肉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太符合钟诀的需要了,从出生年份,过往病史,到绘画天赋,都完美契合这个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