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没能等到庄逢回来吃晚饭,却等到了如约而至的道歉。
陆简声看着屏幕上的“对不起”三个字,实在有些哭笑不得。才认识不到一个月,这已经是庄逢第三次对她道歉了。庄逢虽然脾气臭,但这态度实在是无可挑剔。
不过这次她不可能就这样妥协,她觉得自己和庄逢之间的关系,似乎不应该再这样发展下去了。她可以做到表面完美,可一旦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就会竖起屏障。
交友是她的私事,庄逢的态度,让她警铃大作。这样的事情绝不可能因为她今天的道歉就不再发生,一次次退步只会换来肆无忌惮,陆简声一点也不想以后的自己在做任何决定的时候把庄逢的情绪考虑在内,她的清醒和理智告诉她必须和庄逢保持距离。
而隔壁的庄逢看着自己发出去的那句道歉,也是无奈至极。
普通人的容忍度就那么大,再这么作几回,她和陆简声别说做姐妹,不老死不相往来都是好的。
实在是睡不着,她去视频app刷了一圈,又去看了微博里的所有私信和评论,一圈逛下来已经半夜一点,也没等到陆简声的一句没关系。
是不是不打算理她了?明天还能一起上学吗?
她又想起昨晚的那个拥抱,却没了那种温暖舒服的感觉,只觉得难受。被忽视的委屈,和吧事情搞砸的内疚,深夜里的消极情绪让她难以入睡。
从周三开始就是为期两天的月考。老郑已经把考场安排发到了班群,陆简声和骆时音都在一考场,庄逢在五考场。
明晃晃的差距。庄逢把头埋进枕头里,艰难地培养睡意。
庄逢睡梦中好像听见有人敲了她的门,但她睡得太沉,根本没在意。等到被骆时音的电话吵醒时,已经是八点半。
“大姐,你不会还没到吧?考试要开始了。”
庄逢瞬间清醒。
她迟到是常事,况且高二之后的考试都是按高考时间来的,九点才开始,骆时音作为班长得提前到检查考场,也不会等她。
庄逢一边往门口冲,一边点开手机闹钟,发现自己昨天根本没定。她想了一晚上陆简声!艹!
她一路飞驰,冲到学校门口时一辆黑车从对面驶过来,宋寒咬着面包跳了下来。
两人对上,一个敞着校服外套,一个根本没穿校服,看起来殊途同归地吊儿郎当。
“早啊。”宋寒朝她一挥手。
庄逢还没说话,让人头皮发麻的铃声就响了起来。她踩着单车从宋寒身前过去,错身时转头冷漠地看了她一眼。
“考试还迟到,要是高考看你怎么办,赶紧去自己座位。”
坐到座位后旁边王禹给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庄姐别慌。”
她点点头,开始读题。
语文是庄逢的拿手科目,前面的题都很顺利,写到古诗词鉴赏时,饿了一早上的肚子突然开始不舒服。
“从以下古诗词中任选三句写一篇文章……”
她看着眼前的作文题,觉得那些字在跳舞。
十一点半,语文考试结束。
“庄姐,怎么了,那不舒服?”王禹交了卷就凑过来。庄逢趴在桌上,一脑门的汗。
“胃疼……”屋漏偏逢连夜雨。“有吃的吗?”
王禹跑了出去,不一会带着一杯小米粥和一个骆时音走了进来。
“先起来,带你去医务室。”骆时音扶着她站起来,王禹抱着她的书包,一起往医务室走。
“行了没大事,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以后记得吃早餐。”
“好,谢谢大夫。”
从医务室出来,骆时音脸色不太好,“怎么搞的啊你?”
“没定闹钟,睡过了。”
“陆简声没叫你?”
旁边的王禹瞪大眼睛:“陆神住在庄姐家吗?”
“你别管,”庄逢看着他,“也不许乱说。”王禹顿时给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她敲门了,我睡太沉,没听见。”
骆时音叹口气:“那你语文考怎么样?作文写完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