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都下操场!出事儿我担!”政治老师前脚刚出教室,程天已经脱了外套,只穿一件球衣大声喊到。
“走了!体育课!”眨眼间教室空了一半。剩下的女生也三两结伴王往教室外走。
“下去吗?”骆时音转过来问。
庄逢趴在桌上,抬起一根手指摇了摇。
“行。”接着一件外套兜头罩了下来。“别感冒了。”
上课铃响后庄逢反而没了睡意,撑着桌子坐起来。
“醒了?”
她吓了一跳,往旁边一看,陆简声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
“你没下去?”
“写稿子。”陆简声晃晃手里的英文本,看着她身上的校服,笑:“她对你简直是溺爱。”
庄逢把衣服团了团放回骆时音的座位,玩笑道:“羡慕吧?”
“嗯。”陆简声点了下头,眼神有丝失落。
庄逢突然想起,陆简声好像……从来没提过自己的朋友,平常也很少和人联系。
然而对方脸上的怅然很快消失,陆简声对着她一笑,“昨天那道题,我给你讲完吧,月考出现的概率很大。”
“好啊。”
陆简声拖着椅子靠过来,打开练习册。
“我问了一下陈静,三中月考的内容是阶段性的,我给你讲几道比较可能出现的题型,你记一下。等这次考试结束之后,我再系统性地给你补。”
她说得很认真,庄逢有些犹豫,“不耽误你?”
“不耽误,反正很快就要开始一轮复习了,我就当提前完成任务。”
“……哦。”
陆简声讲得很好,细心地把知识点拆分,不理解的就让她直接记下来,庄逢怀疑她以前做家教教的是小学生,否则怎么会这么有耐心?不过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总是很难长时间集中精力,不过半个小时,庄逢就感觉困意重新上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还讲吗?”陆简声停下笔,问。
“困。”庄逢把头埋进臂弯里,很有点逃避现实的意思。她感觉到陆简声的视线,又露出眼睛:“你的稿子写完了吗?”
陆简声摇头,“不过差不多了。”
“要练一练吗?”庄逢问。“给我醒醒神。”
窗外是万里无云的天,球场不时传来几声男生的喝彩,她们一个趴一个坐,目光不时交汇,进行听众与朗读者恰如其分的交流。春天的日子不长,光阴仿佛按下慢进键,陆简声的嗓音在空荡的教室里显得格外温柔,慢慢把困意卷走。
骆时音回来时,庄逢正趴在桌上和陆简声留下的数学题死磕。
“哟,学数学呢,谁给你下咒了?”
“陆简声。”庄逢说。也不知道陆简声对她施了什么咒,居然给她一种她也可以的错觉。
笔啪地一声扔在桌上,庄逢耐心终于耗尽,“不做了。”
骆时音笑,“可能你就是和数学天生相克,放弃挣扎吧少女。”其实她不担心,庄逢底子不差,而且也没有看起来那么混,考试之前再突击一下,达到目标不是问题。她从口袋抓出一把糖,“吃点儿甜的。”
庄逢接过那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果:“哪来这么多糖?”
“下课遇见言书,她给的,本来不想要来着,她又说是给你的,我就只能拿着。你俩什么时候有的交情,她还知道你喜欢吃甜?”
“没交情啊,”庄逢疑惑,就在艺体楼说了几句话而已,还没到互换零食的地步吧,“你们俩不是更熟吗?”
“我也真没见过几面,不过她好像挺崇拜我,昨儿还让我送她回家。嗐,这就是姐的魅力,服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