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后悔了吗?
“关主,这次变故,非您之过,是他们早已违背逐神大陆党争伐异的核心保底基准:上对上,下对下。”
“您,本来是可以继续蛰伏的,也是为了斩断这些人继续针对少关主的阴谋,才直接出手,这已经违背您的计划了吧。”
如折天枢的猜测,萧悯其实已经熬过各方压力逼迫的“审判鸿门宴”,忍着不出手,不给他人把柄,就是神明也不知道她藏这么深,天资层面碾压私语者级别里面的佼佼者,现在一步到位,位列私语顶端,仅次于不夜天。
能忍这么深,怎会轻易失态。
只能是因为沈执。
胡慕斯说了,黑暗中,没等到自家主人的回答,他猛然意识到,跪下了。
“属下该死。”
揣测上意,是大忌。
幽暗依旧,只闻轻声,“去忙吧。”
没生气的样子。
萧悯此人,确实情绪稳得可怕,幽深如海。
胡慕斯退了。
房间一下陷入更纯粹的黑暗。
直到床上的人呼吸有些不稳。
也许,她跟她不一样,并不爱黑暗。
不舒服了吗?
坐在椅子上、从小跟黑暗共生的人抬手,原本封闭的窗帘自动移动开,放出外面按耐不住的黄昏浪漫。
斜光暖射,照亮满屋。
也让萧悯仅显。
安然坐,侧目看窗外夕阳,眉目温和如秋水,但对天地美貌兴致缺缺,看一眼,就慵懒再看向正前方的暖榻。
与她无半点血缘关系的年轻女孩躺在那,呼吸脆弱,意识颠倒。
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萧悯对此是不理解的,也归咎于——时局,变故,果然不是能百分百算计的。
胡慕斯误会的。
她没算准的真就沈执。
是人,是这个人。
偏偏她又契约了后者,当沈执强行驱使刚掌握的兰若小王剑,萧悯几乎100%体会到了那种强行驱使而带来的反噬之痛。
偏又隔着视频,看小朋友装腔作势,周全了大局。
每一寸华光风采,都带来血肉撕裂,意识混裂的剧痛。
她看着她完美无瑕。
又体会她完美之下的破碎。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个人把自己曾经走过的路,又走了一变。
她们如同一人,真正意义上,命脉与共。
“真是奇怪。”
“竟然觉得很心疼。”
“这实在不妙。”
萧悯低低说着,像是遇到了极度棘手无解的难题。
两个全靠契约撑着的关系,本就不必这般尽心吧,可也因为契约在,荣誉生死与共,所以不管对方做什么,这种真心都可以归咎于“共生”,进而削弱它的珍贵。
说起来,彼此也不会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