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异常天下少见,因为双魂不兼容,迟早要疯癫或者消弭一个。
她眯起眼,也不太在乎,手指即将继续往下。
指尖都抵着眉心了。
撩擦过了,碰到了散乱的灰银发丝跟柔软的发髻绒毛。
因为床上的人,很痛苦,侧过身体,“库库……”
“库库……”
她也不算哭,只是温柔喊着,眼角却是湿润的,晶莹剔透的水痕浸湿了枕头。
到底会有多孤独多痛苦呢。
从未表现,好像在这个世界呼风唤雨,春风得意。
好多人要杀她,她也反杀了很多人。
但她是疲惫的。
她很想回到过去,回到每一个忙碌的工作午后,回到可以弯下腰就抱住傲娇大魔王亲她哄她的平凡日子。
像一个凡人一样日日白发苍苍,自然老去,死去。
也不是像现在这样,越来越接近力量顶端,接近长寿无边,却越来越孤独。
没有库库,她与这世上所有人,其实都只剩下了因果。
她蜷缩着,抱紧了怀里的……脸颊贴着哭。
哭得好委屈,没有哭泣的声,但流泪。
美得娇弱又可怜。
神明俯视,蹙眉,神态冷酷,手指依旧落下。
冕上厌之,杀之如尘烟。
点在哭泣着的嫣红眼尾。
也不知多久。
室内一片寂静。
枕头依旧湿润,人却沉沉睡去。
也没人看见庭院有一只朦胧羽化一般的手漫不经心扯下了柠檬树上的一颗柠檬,垂摆的袖子却没了一块。
次日,沈执醒来了,浑浑噩噩的,撑了下额头,却发现手里有东西。
一截袖子,薄纱,纹路极美,显贵异常,上面还有一片水痕。
沈执:“?”
她茫然了,正好此刻萧悯跟秦佩玖几人闻声赶来。
“你们的吗?为什么把衣服撕在我这……还是湿的。”
沈少关主懵懵懂懂问,无辜又委屈,好像她们不该这样似的。
萧悯几人表情千变万化。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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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悬疑之事,就是一个无头官司,因为萧悯跟秦佩玖都能进房间,谁留下的,当事人在现场就能问出来,可秦佩玖知道不是自己啊,她看向萧悯,萧悯却看向窗外,盯着那一颗柠檬树,眉头紧锁,最后平静告诉沈执:“你做噩梦了,喊了什么,自己不清楚?”
啊?
沈执有点懵,下意识想到很久以前她的小毛病,第一反应是暴露了。
还真是陌生的bug,她好久没修复这个了,当即不提这袖子的事了,默默收起,“可能吧,我是有点做梦的坏习惯。”
萧悯温和,走过来,摸了她额头,“没事了?”
“嗯,之前我就确定自己能修复,现在没什么问题了,就是灵魂出了点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