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通透如红玉,却又隐隐有血色流光在其中游弋,仿佛活的血管在搏动,剑刃薄如蝉翼,边缘却泛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猩红锋芒,仅仅是悬在那里,周围的空气便被切割出道道细微的波纹。
只听“铮”的一声清越剑吟,一道血剑穿刺而出,快得仿佛超越了时间的界限,剑光所过之处。
砰!
栅栏爆破,直抵那碧绿的毒雾,后者如同遇到了克星,嗤嗤消散,烧出大片刺鼻青烟,而那条气势汹汹的毒焰巨蟒更是被剑芒擦过的余波一分为二,化作两团火花炸裂开来。
血剑去势不停,径直迎上了张滑秋的断魂刀。
“铛——!”
一声金铁交击的脆响,断魂刀应声而断,虚空扑袭的张滑秋只觉虎口剧震,半边手臂都麻木了,心中大骇,“别杀我,其实真正……”
他都要爆出什么天大的真相了,好自保,结果他想抽身后撤的呼吸剑,那道血剑已如跗骨之蛆,顺着断刃而上,轻轻巧巧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力跟一整套私语者装备的防御力,自他眉心贯入,后脑穿出。
张滑秋脸上的狰狞之色凝固住了,瞳孔急剧收缩,随后涣散开来,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整个人便如一截朽木般仰面倒下。
普通落地。
只有半空还有一缕血袈裟凝世的血剑红芒回归沈执身上,又温柔妖媚得缠着主人的玲珑身段,一寸寸化入。
四下里一片死寂。
众人望着地上那具生机断绝的尸身,又望向那个依旧云淡风轻立在原处、连衣角都未曾沾上半点尘埃的沈执,一时间竟无人敢出声。
栅栏是食无边操控的,它的强弱代表了他的心思——这不奇怪,妖嘛,总有些歪心思的,表面亲近沈执,实则也想看它虚实,否则这栅栏就不是百万属性的一剑就能破开的。
可他也确实得到答案了——这个沈执已经强到了百万爆发战力的水平。
干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满场皆惊。
娄明净瑟瑟发抖,一直摸着鸡皮疙瘩,显得十分恐惧,而楚黛君舔了下唇,发出一声微叹。
血袈裟啊,怎么觉得跟她的无限血体极端匹配呢。
陆沧压着内心的复杂,看了楚黛君一眼,若有若无来了一句:“若论血液之术,楚小姐跟沈大人真的是天赋异禀,登峰造极啊,真让人羡慕。最重要的是沈小姐还聪明无比,一下就揪出了无耻之辈,免得我们内部群体迟早被这人背叛出卖。”
楚黛君还没说什么,沈执看了陆沧。
“也不是,我不聪明。”
“什么?您真是太谦虚了。”
容渡藏海跟折光也立刻夸沈执,生怕晚一步就吃亏了。
众人以为她谦虚。
沈执扶额轻叹。
“我的意思是,他好像不是真正易容栽赃我的人。”
“那些笔墨颗粒好像是流动性的,刚刚是被人有意做局流动到张滑秋阁下那个牢房。”
“如今,这下场,实在让人惋惜——他还是太着急了。”
“但凡他扑过来只是想跪下求我再查一下呢。”
“现在这场面……岂不是让那拥有操控空间颗粒流动能力以及超强易容天赋的幕后之人,得意万分?”
陆沧越听越沉默,其他人也从迷糊到震惊,再到惶恐。
我去?
这?这样?!但食无边肯定知道猜错了啊。
对了,他是知道举报狗非张滑秋,但他默许了,默许杀他,其实是借他来测沈执虚实。
那真正的举报狗是谁?
食无边想必知道,沈执也知道。
那细想……
其实沈执就是故意借口杀张滑秋,下一步就是真正的易容人。
张滑秋尸体还没冷呢,食无边跟沈执对视着,然后一致看向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