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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得多强。

三百岁超强老头儿？

悬浮道挂清庭，正在弹琴愉悦自己的明楼之主摁住了琴弦。

静心听着得意爱徒发来的传音，听完，喝茶，茶盏落桌面，瓷底磕在紫檀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后头巨大的明楼白日祭剑烛火却齐齐一跳——那是方圆千里内的灵气被他呼吸牵动的征兆。

这爱徒，打击很大啊，如此挫败吗，什么虎狼之词。

“小玖，为师理解你这次任务失败的恼怒，但年纪轻轻的，未来大有可期，一时遇到当前难以逾越的对手可太正常了，为师年轻时，甚至目前也有没能超越的对手，你瞧前面那几个关，在榜单上不也有几个大西瓜一直压着为师，那不是为师的错，是他们变态，他们不做人，你千万不要怀疑你自己。而且，就算你动摇了，为师又岂是一山望着一山高的贪婪之辈，你这徒弟已让我足够满意，为师绝不争一时意气，命长着呢，全看将来，你别着急。”

“师傅，我不急，你看看我录下来的。”

明月无涯优雅点开，看了，看到沈执一系列操作，以及最后……灰白的睫毛垂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

“小久，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为师。”

“师傅，你也先别急，她后面有萧悯，我们要有礼数吧。”

秦佩玖觉得自家师傅对鬼酆关主裴烬傲气碾压，那是因为后者真打不过明月无涯，而且裴烬还是明月无涯的血缘后代，得喊他大爷那种，这人就是鬼酆关说一不二的至强大佬，

可一关之内好说话，山海关是其他关，又是目前极为特别的一关，那萧悯在七位关主里面最年轻，但崛起跟进步速度最快，最恐怖，未来不可预判，实在不好轻易得罪。

所以秦佩玖觉得礼貌一些没啥错。

明月无涯：“你说得有道理。”

然后，远在都城里面处理公务的鬼酆关主裴烬，跟刚传送回城的秦佩玖很快震惊了。

因为他们的大爷师傅礼貌询问了萧悯。

公开，隔空传音。

声音不大，却沿着鬼酆关到山海关，的每一寸砖缝、每一道裂隙、每一缕游魂的耳膜，直接铺展出去，横跨八千公里山川河岳，如同一柄无形的剑贴着地面递到了山海关的城墙根下，几乎贴了山海关所有高官跟关主萧悯的脸问了一个问题。

“萧悯，你年纪轻轻，眼光很好啊，选中的后代果然才华盖世，恭喜了。”

哦豁？

难得！

这毒舌龟毛灰老头还有这样礼貌的一面？

胡慕斯等人全体起立戒备。

果然，下一秒他们就等到了。

“但我觉得，你还年轻，还能生，要不要把这个沈执给我。”

“你再去弄一个。”

特么的，果然两眼一黑、

这不要脸的剑道三百岁老头！

那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然而山海关方向一片死寂。

明月无涯等了三个呼吸。

萧悯不理他，也不知道人在哪。

第四个呼吸的时候，明月无涯已经不在明楼里了。

原地只留下一圈正在缓慢弥合的虚空裂痕，以及一缕尚未散尽的灰色残影。

有人后来形容那一幕——“像是老天爷往山海关的方向扔了一把月光做的刀子。”

山海关的护关大阵在他抵达的前一刻自动应激开启，光幕冲天而起，符文流转如龙鳞翻涌。

明月无涯看都没看一眼。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去的时候，他腰间那柄看上去更像装饰品的细长佩剑甚至没有完全出鞘——只是剑鞘末端微微抬了三寸，一道细若游丝的银芒便贴着地面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