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别人听不出,霍敬禹还听不出他家贴身秘书的声音么。
江峤余光望着拆迁短信,他决定,今天就把这桌子掀了。
“就是想笑。”他含笑的双眸弯得月牙一般,腰板挺直,直视着霍敬禹紧蹙的眉目。
“你有意见?”霍敬禹眉头拧更深了。
江峤职业微笑:我有无意见,你心里不是最清楚么。
他笑道:
“霍总,你有没有觉得,你对我越来越没耐心了,刚入职时,你可不是这样的。”
此话一出,会议室集体震惊。
高管a忍不住冲他摆手,示意他赶紧撤回。
高管b内心已经开始头脑风暴:
什么意思,怎么听小秘书这语气,这俩人有事!
高管c:一向乖巧听话的小秘书,是忽然被猴哥夺舍了?
在江峤说出这句话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会议室安静的像是麦克风失效。
霍敬禹一动不动望着江峤,紧蹙的眉宇却渐渐舒展开,眼底一片平静无风。
众人不知所措时,霍敬禹打破了沉默:
“我看有些人已经困到糊涂了,今天先这样,各位都去早点休息。”
众人:
完了,没有回应的回应,才是最绝望的。如果霍总能穿过屏幕在小秘书脸上打一套军体拳,这事儿或许还有救。
都懒得直面攻击,只能是小秘书已经上了他的暗杀大名单。
依稀记得,当年公司有人借着在这里刷到的经验值跑去自立门户,霍敬禹知道后,整的这人那叫一个惨,莫名其妙背负了几亿债务,还喜提银手镯一套。
某高管双手合十真诚祷告:
得罪了霍总还想跑?小秘书自求多福吧,阿门。
不等其他人离开,江峤道了句“各位晚安”,率先跑路。
他瘫在椅子上,释然地松了口气。
辞职报告是兜底用的,如果能激怒霍敬禹让他主动辞退自己,还能拿到n+1的赔偿。
人可以对不起自己的良心,但不能对不起钱。
太美了,睡觉。
……
霍敬禹退出会议室,望着桌面出神,黑沉沉的眼底像一汪死去的深潭。
修长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钢笔,笔帽推上去又按下来。
忽然,他没由来地轻笑了一声。
因为上挑而看起来锋利的眼尾,此时柔柔的向下弯着。
他说什么?你对我越来越没耐心?刚认识时你不这样的?
这孩子疯了么?
*
今天的江秘书又是卡点去的公司。
刚踏进总裁办的楼层,便见空气中肉眼可见漂浮着超低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