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凌云早让县衙的人去滦化县查过了,齐奶奶家中已经没有了近亲,乡下的远亲早已不走动,青萍已经是她最后的亲人了。
往后她要怎么办呢?若是一直糊涂着还好,可如今,怕是她已经察觉到了。
是自己太不小心了。
家人啊。
越凌云想着应该要给齐安写封信的,问问他们是否还安好。可他们远在千里之外。
越凌云立在街头,茫然四顾。
心里难受,有些喘不来气,越凌云按着胸口,碰到怀里装的一块东西。
是前些日子孟绝走的时候,扔给他的那块玉佩。当日也没有细看,只是这是孟绝私物,近来太忙也没空找地方安放,怕弄丢惹事,每天就顺手揣在怀中衣兜,这会儿已经捂得温热。
玉佩青绿色,雕刻着的,似乎是某种藤蔓,玉中又有一丝红色,匠人巧夺天工,将那雕刻成叶片的边缘。背面刻有衍之两个字。
越凌云拿起玉佩,阳光透过青玉,叶片边缘泛着金色。
上回说,改日若有空,定会再上门拜访。
去拜访一下朋友,应该也是很合理的。
越凌云骑着快马去了京城。
却突然反应过来他不知道该怎么找孟绝。
那几个人都升了官儿,也不在紫衣巷住了。
但是来都来了。
越凌云趁着换防,登上皇城角楼,皇城中心最亮的那一处,应该就是孟绝在的地方。
越凌云身手不错,避开城墙下一队队巡逻士兵,觉得自己特别像做贼。
凉风一吹,越大人有些清醒,可都到这了,还是见一见,来都来了。
殿前的守卫森严,很难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进去。
要不还是算了?
“陈公公,皇上还没歇息吗?”
“还等着陆将军呢,咱家这就通传。”
等了许久,等到陆文劭见完皇上出来,越凌云待他走到人少的地方,立刻跃下城墙,提起一掌就朝他挥去。
陆文劭听得背后掌风,立刻旋身躲开,就要抽刀。
“哪里来的……”
贼人两字还未说出口,越凌云站到了光亮处:“陆将军。”
“是你?”陆文劭抬头四处望,“你是怎么进来的?”
皇城下钥之后,无诏不得进出,没听见皇上说要见越大人啊。
“这不礼尚往来,……比较快。”越凌云眼神示意了一下墙头。
陆文劭懂了,敢情他也是爬墙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