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多回家陪陪淼淼,她很想你。她手工作业很难的哦!我都不会做。”白以柔娇嗔道。
她自然知道韩峻睿平时多忙,还要顾着其他的孩子。
最小的那个暂时还没什么威胁性,但颜琳的女儿不一样。
颜韩诺只比淼淼大了一岁,颜韩诺跟她女儿在同一个学校里上学,却比她女儿高了两级。
她知道韩家的孩子都会跳级,她原本还想着等淼淼上了初高中再跳级,没想到颜韩诺这么小小年纪就那么聪明了。
颜琳的家族人脉都在医院系统里,颜琳自己也是医院里的,颜琳这样的大小姐,她比不了。
她的家族没有任何的助力,她当初也是被韩峻睿从老男人手里接过来的,她只能靠着自己一步步地往上走。
自然,她不想自己女儿以后也像她这么难,她想让她的淼淼一直像小公主一样长大。
颜韩诺拥有的,她也要给自己的女儿争来。
不管是物质上的支持,还是亲情上的拥有。
韩峻睿握住她的手,“晚上我回家陪淼淼,这个周日我有空,咱们带着淼淼去看舞台剧,淼淼不是对这个感兴趣吗?”
“行,她要是知道你陪她看舞台剧,她肯定要乐疯了。”白以柔一脸甜蜜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也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女儿。
虽然这俩人都压低声音说话,但麦青还是一字不漏地听完了所有的聊天。
韩峻睿上前几步从韩峻格怀里抱回了白淼淼,“淼淼,爸爸抱。”
许恒绍不是个好的父亲,他小时候没享受过父爱,也没有父亲的陪伴。
所以,他不想让他的孩子拥有跟他一样的童年,他在工作之余,把所有的时间都留给了孩子们。
白以柔走在韩峻睿身旁,看着笑得开心的女儿,“淼淼,你爸爸晚上要陪你做手工哦!”
白淼淼搂住韩峻睿的脖子,甜甜地在韩峻睿脸上亲了下,“爸爸,淼淼最爱你了。”
麦青跟韩峻格一起走在后面,他也学着刚才那俩人的样子,凑到韩峻格耳边问:“主人,麦青觉得这个地方很漂亮,大哥为什么说这里不好?”
麦青温热的气息扑在韩峻格的耳朵上,韩峻格感觉很痒,他看着麦青青春又无辜的模样,他在麦青浅绿色的脑袋上摸了下,谎话随口就来:“这里确实很漂亮,但这里不适合小朋友过来。淼淼太小了,在这里会迷路。我们麦青也是个小朋友,以后不要来这里了,可以吗?”
他才不会说这里是权色交易的温床,很多不可外道的合作都是在这里谈成的。
而来这里的很多人在外界拥有很多响亮的名头,他们在新闻中西装革履,大言不惭地说着“政策改革”、“经济与民生”,一个比一个像人。
但在这里,他们会褪下所有的体面,变得毫无下限。
有时候,他都搞不懂这些人是不是在“文明”中浸染太久了,人性都被压抑到面目全非了,所以才会在这样同流合污的场合里变得比禽兽还不如。
他们不会在意对方是不是未成年,也不会在意对方是不是真的愿意,他们只会用身份、地位、权力来拿捏一个不如自己的人。
白淼淼今年九岁,但漂亮精致得宛如一个洋娃娃,韩峻睿的担心太合情合理了。
其实,他也不赞成白以柔带着白淼淼出现在这些场合里。
孩子的漂亮、天真、纯粹向来都不是错误,错的是那些已经烂到心里的成年人。
麦青拉住韩峻格的胳膊让男人站定,他踮起脚伸长胳膊在韩峻格的脑袋上摸了下,也学着韩峻格的语气开口:“哥哥,你也是个笨蛋大朋友,你以后也不要来这里,可以吗?”
他感觉主人的头顶好似要下雨了,主人整个脑袋都半垂着,看起来好可怜,像是一个大笨蛋,需要麦青贴贴才能重新变成晴天。
韩峻格自从小学之后就再也没有被人摸过头了,没想到自己现在却被一个刚化身人版的棉花娃娃安慰。
如果是其他人摸他的头,他肯定会被认为是挑衅。
但麦青一脸担心地看着他,让他觉得阴暗潮湿的心里好似有一丝阳光照射进来。
只不过,这一丝的阳光在照亮阴暗的一瞬间,更让他看清了自己的卑劣和肮脏。
韩峻格抱住麦青,他把脑袋埋在麦青的脖子里。
晴空下的青草气息明媚又广阔,一阵风刮过,所有的阴霾都烟消云散了,视野范围内只剩下生机勃勃的油绿色。
麦青任由韩峻格抱着他、吸他,他原本正盯着头顶的小鸟宝宝,但没一会儿小鸟就飞走了,他只能把目光收回来看着主人的头发。
主人的头发很黑,硬硬的,有些扎手。
他的头发却很软,还曲曲弹弹的,放在一起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的头发。
韩峻格突然感觉头一疼,他一转头就看到麦青手里正捏着两根头发,一根黑色直发,一根弯曲浅绿色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