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说着,老夫人这才把那晚的事,再次提出来。
“那个病人,是凉州城郊,诸家庄的一霸,那里的地,都被他们使手段弄到自己的手里,那块儿的百姓,都被逼成了他家的长工,还是不给钱的长工,一天只管两顿饭,还不管饱。”
“是放印子,利滚利儿,还不起,用地顶的帐?”
“是的,周边,一千多亩啊,百姓们叫苦连连。”
“有地图没?”
“有,宁夏画好了,正巧我要过来,他就交给了我。”
老夫人从怀里取出地图,秦月接过来,认真的看着,把那户姓诸的恶霸记在心里。
“年前,谁的地,还给你,吃进去多少,我就让他成倍的吐出来。”
“我也是这样想的,以着宁夏的意思,那家人恶贯满盈,直接杀掉最解气。”
“若不杀,他还能东山再起,到时候百姓又是哀声一片。”
每到这个时候,老夫人就在做思想斗争,杀一个,好过千万家,按说,杀是最正确的。
可是她信佛,不杀生是她的理念。
“能有别的法子,最好不杀生。”
“那就只有打断他们的腿,蹦达不了,也就没那么多事了。”
老夫人的嘴一咧,又是打断腿,跟秦月有仇的那些人,不是断腿就是断胳膊,没点新鲜的。
这人啊,就不能说。
说谁,谁来,大门响了,咣咣的被砸着。
秦月下了炕,背着手,来到屋门口,望了一眼房顶,宁夏蹲在上面,一脸的悠闲。
“去喊下纪明堂,让他带着人过来。”
“是,秦娘子。”
该来的早晚要来,还想今晚走一趟呢,这下省事了。
石头打开院门,外面,好几辆马车,上面披着白布,一口棺材摆在秦家大门口。
那晚来的人跪在棺材旁边,放声大哭着。
还不忘指着秦月,痛诉:“杀人凶手,还我儿子的命,还我儿子的命,来的时候好好的,让她给治了治,回去没几天就死了。”
胡海带着工人,庄大山和秦蕊,把作坊的大门一锁,都带着工人,村民们也朝这边跑来。
他们把这些人围的死死的,这可不是来看热闹,谁敢为难秦东家,就是在为难他们。
秦月背着手,一脸的不屑:“姓诸的,靠吸百姓的血发家,靠讹诈他人富起来,来前就不打听打听我秦月?”
“就算你是高门权贵,也得恪守东周律法。”
“说的好。”
秦月扫了一眼,正往这里冲的纪明堂等人。
等他到了跟前,这才对纪明堂说道:
“那晚的事,你都知道,这不找来了,你找个好的仵作,好好检查下,我的医术没问题,就是怕他们从中做手脚。”
“放心,我手下就有一个这样的能人。”
纪明堂冲属下一挥手,他们冲上前,把诸家人踢一边。
其中一名男子,上前把盖死尸的白布掀开,当着所有人的面,验尸!
“大人,此人死于三天前,没有中毒,没有反抗,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身上也没有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