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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京祈是在一个周三的深夜醒来的。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是那间办公室,金文仁的手搭在她肩膀上,指尖冰凉。她猛地睁开眼,心脏跳得很快,后背出了一层薄汗。
卧室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光照在天花板上,和她睡前看到的一样。她侧过头看了一眼地铺,许聿安侧躺着,背对着她,呼吸均匀。
她慢慢坐起来,动作很轻,但床垫还是动了一下。许聿安翻了个身,睁开眼看着她。
“怎么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困意。
“做了个梦。”
“噩梦?”
她沉默了几秒。“不算。就是醒了。”
许聿安没有追问。他坐起来,看了一眼手机,凌晨两点多。“要喝水吗?”
“不用。”
他看着她。她的头发有点乱,贴在额角,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白。她没有发抖,也没有呼吸急促,但她的眼睛睁得很大,像是害怕闭上之后又会回到那个梦里去。
“傅京祈。”
“嗯。”
“你过来。”
她看着他。他坐在地铺上,后背靠着床沿,手臂搭在膝盖上。灯光从他的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轮廓照得很清晰。他没有伸手拉她,只是坐在那里,留出身边的位置。
傅京祈从床上下来,在他旁边坐下来。地铺很薄,坐下去能感觉到地板的硬度。她的肩膀挨着他的肩膀,他的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很暖。
“许聿安。”
“嗯。”
“我刚才梦到金文仁了。”
她没有看他,看着对面的墙壁。墙上有小夜灯投下的一圈光晕,圆圆的,像一个月亮。
“梦到什么了?”
“梦到他叫我去办公室。我进去了,门关了。然后你站在门口,但你进不来。门锁了。”
许聿安没有说话。他伸出手,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她的手指很凉,他用两只手包住,慢慢搓了搓。
“后来呢?”他问。
“后来我醒了。”
“醒了就好了。”
傅京祈低下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包着她的手指的时候,把她的整个手都盖住了。
他的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指腹上有薄薄的茧。她看着他的手,过了一会儿,她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也放上去,覆在他的手背上。
“许聿安。”
“嗯。”
“你冷吗?”
“不冷。”
“你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