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断地重复着认错。张季萧的每一次落下,每一记重击,都像是在帮他强行驱逐心头那块浓重而未知的迷雾。
成钊现在的样子破碎到了极点。
大口的呼吸让他的锁骨轮廓凹显如刃,胸膛因为脱力而剧烈起伏。
张季萧眼中没有任何温情,直接挺身贯穿了他。
“呜——!”
成钊猛地扬起脖颈,脆弱的喉结剧烈颤动。
那种几乎要将身体撕裂的胀痛感席卷了全身,可他却颤抖着伸出手,死死地环住张季萧的脖子,指甲在那宽阔的背上抓出一道道痕迹。
他像是一个干涸之人在饮鸩止渴,不仅不躲避,反而主动迎合着那凶狠的撞击。
“痛吗?”张季萧咬住他的下颌,声音沙哑得厉害。
成钊眼中含着泪水,微红的眼眶在微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凄艳。他断断续续地抽息着:“痛…啊……张季萧……求你…好痛……”
整晚,两人换了无数个姿势,从床头到窗边,成钊始终像个不知疲倦的祭品。
他死死攥着手下的床单,视线低垂,看着自己满是青紫、狼狈不堪的躯体随着张季萧毫不留情的占有而剧烈晃动。
那种肉体上的凌虐感却让他感到一种真实。
他的呼吸已经支离破碎,双眼因为生理性的疼痛而布满血丝,他依然强撑着撑起身体,回头用那双湿漉漉、满是死灰的眼睛盯着张季萧:
“惩罚我……别停下……张季萧……”
他祈求着更多的疼痛,渴望用撕裂般的痛感盖过心口那个血淋淋的洞。
在这种近乎自虐的索求下,张季萧眼里的阴鸷也逐渐被狂乱的焦躁取代。
他机械地给予成钊想要的痛苦,看着他的身体在反复的抽打与蹂躏下变得斑驳不堪,布着残缺的美感。
风暴过后的房间,只剩下破碎的抽噎和沉重的喘息。
张季萧本该像往常一样,冷漠地抽身离去,丢下这个碎掉的玩物。
可当成钊的手拽住他的衣侧时,他却又停了下来。
成钊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他那原本只是拽着衣角的手,慢慢向上攀附,直接环住了张季萧的腰,整个人毫无保留地缩进他怀里。
他的身子还在不受控制地微颤,那是极度透支后的余震,也是害怕再次被丢下的本能。
他将脸深深埋进张季萧的胸膛,鼻翼间全是对方身上冷冽的香气和情事后混杂的暧昧气味。
这种气息,比任何良药都能止痛。
成钊搂得很紧。
他的掌心紧贴着张季萧背后的衣料,上面不光满是凌乱的褶皱,还浸透了刚才两人纠缠时落下的汗水。
半湿的布料带着些许沉重的凉意,黏腻地贴在张季萧的脊背上,也磨蹭着成钊发烫的脸颊。
那种感觉绝谈不上舒服,汗湿的纤维、粗糙的褶皱,以及隔着衣物却依旧能传导的、不安的心跳。
张季萧低头看着怀里这个破碎的灵魂,终究没有推开。
在那双死命搂住自己的手臂再次收紧时,他只是缓慢地伸出手,尴尬地抚过成钊汗湿的后颈。
成钊就在这种令人窒息的、潮湿的粘连中,在那股扭曲却又依赖的安稳感里,慢慢睡着了。
可张季萧却始终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直到成钊的呼吸彻底沉下来,那双眼睛也一直没有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