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张季萧和何易舟一行人开始若无其事地跟成钊待在一起后,学校里也又开始有人慢慢凑了回来。
只是和从前不一样,那些人说话更客气,玩笑也会看着成钊的脸色,偶尔一个欲言又止的眼神,都让他莫名烦躁。
张季萧听他骂过一次,只不以为然道:“哥不过是虚荣,喜欢高人一等。以前他们小心,是怕你。现在,是怕你受不了。差远了。”
难听,却没说错。好在成钊最近另有消遣:看张季萧演戏。何易舟一在,他就得装个人样。于是最烦书本的成钊,也开始三天两头往档案室钻。
何易舟喜欢这些旧东西,翻到哪讲到哪。
从二十年前那场金融风暴,讲到被城市唾弃的罪人、写进纪念册里的英雄。
张季萧倒很会陪。
一句话听完,还知道顺着问下一句。
成钊看着他那副专注的样子,只觉得有趣。
“我昨天回去问我爷爷了。”何易舟兴奋的讲道,“他在法学院教书的时候也参与过法律援助……”
成钊越听越想笑。
不知道还真回家问。
再积极点,祖宗十八代都得给人交代干净。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张季萧摸底牌的惯用手段。
偏偏何易舟一脸遇上知音的蠢样。
真好骗。
可看久了,也有些东西莫名眼熟。
有天何易舟忙过了饭点,张季萧顺手给他带了吃的。
成钊看了一眼,想起以前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的团子。
他自己嘴挑,那个时候碰见好吃的,总会多带侯源筱一份。
当年瘦得跟豆芽一样,现在倒会喂人了。
还有些东西,侯源筱以前就会。
何易舟随口抱怨档案室的咖啡太酸,张季萧隔天就给他换了一种。
何易舟明显惊喜。
成钊却一点都不意外。
以前他训练骂过一次售货机里的水不够冰,后来侯源筱来看他,手里都会多一瓶冰水。
他一直这样。
什么破事都记得。
有时连何易舟和张季萧靠在一起看档案册的样子都熟悉。以前侯源筱总爱挤着他。看手机,说些没用的话,贴得再近,他也没觉得有什么。
奇怪的是,现在两人在一起,他很少觉得张季萧熟悉。
隔着何易舟看过去,却一会儿像团子,一会儿又像从前的自己。
成钊看着看着,心里偶尔发痒。
不过很快又觉得没什么。
攻略人嘛。
总得装得像一点。
而且到底差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