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前两次,约莫要半个时辰才能出去,可妖邪那么多,谁知道他能不能撑得住?
“芙疏。”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含着浓厚的思念,却还带了些小心翼翼。
她僵硬地回过头,正见两百年后的嵇御沐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你居然真的能来这里。”她喃喃开口。
看来上次她果真没看错,他竟真的来了。
嵇御沐呼吸急促,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揽到怀中,紧紧压到结实有力的胸膛处,恨不得将她紧锁到身体里。
“那镜子将你带去了何处?我用尽办法都寻不到你,你这几日过的如何,有没有人——”
“嵇御沐。”
荀芙疏沉着脸将他的话打断,而后用力推开他。
嵇御沐神色怔然,瞳眸发颤,因她的动作突觉似有窒息般的痛苦蓄势待发,等着缠锁上来。
荀芙疏面带急色,话说得飞快:“我来不及同你说细说,我现在要立刻出去,你快帮我。”
嵇御沐声音哽住:“你、你要走?可我们才刚见——”
“被说了,快帮我找出去的法子。”
荀芙疏急急从他怀中挣脱出去,回身就要朝着床榻找去,可刚上前两步便顿住,猝然回过头。
他们之间有血契相连,面前这个和外面那个本就是同一人,那是不是面前这个的血,也能引动血契让她回到外面那个身边?
嵇御沐眼看着她眼眸倏尔一亮,而后急步走到自己面前。
他下意识要抬手揽住她,但她却扣上了他的手腕,视线在他身上绕了一圈,最后落在他的指尖上。
“你忍一下。”
荀芙疏拉着他的手,直接咬上他的指尖。
温软的唇瓣与湿润的舌尖触上的刹那,便是牙齿咬破血肉的痛。
血珠涌出,荀芙疏顾不得其他,忙掐诀引动血契,感受到魂魄似有震颤,她大松一口气。
可再抬头时,却对上嵇御沐含着痛色的双眸。
她抿了抿唇:“很疼吗?”
嵇御沐喉间发哑:“你为了快些出去,竟然……伤我吗?”
荀芙疏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可血契已全然引动,血脉的牵扯使得她猛地闭上眼,身子弓起紧绷才抵御这股痛意。
下一瞬,她骤然从这荒芜之地消失,唯余嵇御沐指尖还在涌出的血珠证明她出现过。
嵇御沐眼眸垂下,喉结在哽咽间滚动一下。
指腹一点点压上被咬过的地方,碾上伤口,指尖的痛意霎时扩散。
她……这么急着走?竟连一句话都不肯同他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