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目前全球销量最好、工业设计最顶尖的通讯设备。”杰夫看著那台手机,语气里带著属於传统硬体人的敬畏。
“错,这是彻头彻尾的工业垃圾。”顾清舟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饿狼一般凶狠。
在所有人惊恐到极点的目光中,顾清舟高高地举起那台沉重的诺基亚机皇,狠狠地砸向了坚硬的水泥地面。
伴隨著一声刺耳的碎裂巨响,那台號称能用来砸核桃的手机瞬间四分五裂。
黑色的塑料外壳和那些引以为傲的物理按键,像战场上的弹片一样在会议室里四处飞溅,甚至有一块碎片直接擦著杰夫的鞋尖飞了过去。
但这还没完,顾清舟將桌上那些代表著旧时代巔峰科技的黑莓和安卓全键盘手机,一台接著一台,残暴地摔砸在地上。
刺耳的碰撞声和电子零件碎裂的噼啪声,成了这个压抑会议室里唯一的惊悚交响乐。
前排的几个工程师嚇得下意识地抬起手臂护住脑袋,他们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这个华夏疯子无情地践踏。
“这些,才是我眼里最噁心的电子废品。”顾清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尘,一脚踩碎了一块印著英文字母的塑料按键。
“一堆占据了机身一半面积的没用按键,一个只能用来显示马赛克文字的可怜小屏幕。”顾清舟冷笑著环视那些被嚇傻的极客。
“你们这群蠢货,居然还妄想把你们研发出来的超前多点触控技术,塞进这种连屏幕都捨不得做大的破铜烂铁里。”顾清舟毫不留情地撕碎了他们的遮羞布。
“你们不是输给了残酷的商业竞爭,你们是输给了自己那可悲又狭隘的想像力。”顾清舟的话字字诛心。
“顾先生,您不能这样侮辱我们的毕生心血。”杰夫气得浑身发抖,但他那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不敢往前走一步。
“我不仅要侮辱它,我还要亲手给它挖好坟墓。”顾清舟大步走到会议室那块满是污渍的白板前。
他拿起一支黑色的记號笔,在白板上用最狂妄、最霸道的姿態,画下了一个巨大的长方形。
这个长方形的內部,没有任何多余的线条,没有任何用来分割按键区域的横槓。
它乾乾净净,纯粹得令人髮指。
“都给我把眼睛睁大看清楚了,这就是我们接下来要造的东西。”顾清舟的笔尖重重地敲击在那个巨大的长方形中央,发出咚咚的闷响。
“我要你们把那些该死的塑料键盘、毫无用处的轨跡球,还有那让人作呕的滑盖机械结构,全部给我打包扔进太平洋里。”顾清舟的声音猛地提高,犹如雷霆炸响。
“我要你们造的,根本不是一个用来给亲戚打电话的通讯工具。”顾清舟转过身,那股仿佛能洞穿未来十年的先知气场瞬间將整个会议室点燃。
“我要你们造的,是一个能够装在人类口袋里的超级计算机。”顾清舟一字一顿地宣告著这个足以顛覆硅谷的宏大理念。
“在这个超级计算机上,没有按键,没有物理阻尼。”顾清舟指著白板上那个极简的方块。
“屏幕就是一切。”顾清舟眼神狂热地下达了神諭。
“这块屏幕必须是全贴合的高级防爆玻璃,必须支持最高精度的多点触控响应。”顾清舟的要求冷酷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它必须能够完美地承载光环帝国那上亿用户的短视频信息流和最高级的炫酷交互动画。”顾清舟描绘著那个让人战慄的未来画面。
杰夫和在场的所有工程师都倒吸了一口堪比西伯利亚寒流般的冷气。
他们死死地盯著白板上那个只有一个整块屏幕的极简轮廓。
这正是他们这群技术疯子梦寐以求、却在传统手机巨头那里碰得头破血流的终极硬体形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