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舒服。”秋景梧扒拉过一片荷叶盖在脸上,顺手往其他人脸上一人飞了一片。
“阿姊,我明日还可以找你玩吗?”费柳接着荷叶,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扣着船桨不平处。
费柳抿嘴,秋芷垂眸看她,话在嘴边又吞回去。
秋芷轻轻摇头,她望着蓝天白云,说:“恐怕不行,我和阿兄还有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啊?”费柳头顶荷叶,凑近好奇问。
萧诉许见她脸色稍显不自在,抓过秋景梧手里的团扇,力道很轻地敲了一下费柳的头:“小孩子少问。”
“别一直打我头,况且我不是小孩了。”费柳扶着荷叶瞪他。
秋芷知道自己是不能告诉她的,但是刚刚的那一瞬间她好像看见她自己。被当成一个孩子的酸涩无力,她知道。
但她没办法说。
“抱歉,是我不能说。下次,我去找你玩好吗?”她拉起费柳的手,愧疚说。
“没事,是我冒犯,阿姊别为难。”费柳脸色一下由阴转晴,“好,我等阿姊。”
其实她也没那么想知道,只是顺嘴说了而已,没想让别人为难。
费柳看秋芷脸色不好,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放得轻:“如果阿姊来的话,我一定好好招待阿姊。带你去跑最好的马,吃好酒好肉吹草原沙漠的风。但是阿姊要记得来,好吗?”
“好,我记得。”秋芷手托着她另一边脸说。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靠在一起。
萧诉许的背轻轻靠在船边,他不知道自己哪里说错话了,他想问,但这明显不是问的时候和气氛。
秋景梧瞥了他一眼,飞快地抢回来团扇,脸躲在团扇后面,幸灾乐祸说:“让你擅作主张,人本来聊得好好的。”
萧诉许瞪了他一眼,又凑过去问:“你知道?”
和费柳刚才模样简直是如出一辙。秋景梧强忍着笑意,捏着扇柄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敲回去,嘴里还说着:“小孩子少问。”
萧诉许还没反应过来,想问问怎么回事,就看见费柳和秋芷两人靠在一起笑得一抖一抖,眼睛都没了缝。
“你看,不气了吧,都没收你银子。”秋景梧指着那两人抢先说。
萧诉许瞪了秋景梧一眼,抓起一只的船桨就塞进他手里,自己拿着另一只就吭哧吭哧埋头划起来了。
“诶,晃悠。”秋景梧丢下团扇,边喊着又边吭哧吭哧划起来。
“哪有不晃悠的船。”萧诉许怼他,“你划你的。”
费柳眨了两下眼,又凑在秋芷耳边问:“我要去帮阿兄吗?”
谁料秋芷刚听到,秋景梧话就回过来了:“不用,我也力大无穷。”
费柳原地愣了一下,没想到他听见了。
秋芷莞尔,朝她点头说:“是不用,他可以。”
“那当然好。”她调整坐姿,靠在秋芷肩膀的头更稳了。
微微湖风轻轻地吹,船桨打在水面泛出涟漪,一圈一圈向岸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