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早上虽然已据“乌鸦入鲁家”先兆,卜得“蒙卦”,意料凶险将至,但这一场危机,到底是谁引发,亦即是谁“再三诬告”,而致令鲁家有此杀身之祸?鲁班尚未能断定,因此他一直待在鲁府,并没有躲避,以便探究明白,以验证自己所学的“八卦玄机”,到底达到何种境界,日后好刻苦研练。
上午过去,中午也过去了,鲁府却一片平静。鲁班却绝不动摇,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待在家中,绝对没有丝毫不顾而去的意思。
正当鲁班心中略为焦急,思忖“凶兆”何时降临之际,鲁府外面,忽地传入一片奔跑而近的脚步声,为数绝不少,似乎是整整一队兵马来临了。
鲁班一听外面急骤而来的脚步声,便不由微叹口气,喃喃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要来的果然不可抗拒……”
鲁班话音未落,为首一名身躯魁壮的美男子,已率十数武士一拥而进,美男子的身后,紧随四名武士,均为睛光闪烁、武功极高之辈。
美男子进来便张目四射,却只见一位年方十六的少年,神色自若地端坐不动,不由大奇,喝道:“鲁家中人均到哪儿去了?谁是鲁班?你是鲁家的什么人?”
鲁班镇静地一笑,道:“这是鲁家,你等不请自进,理该我问你,不该反客为主而问我啊!”
美男子一听,即傲然道:“吾乃齐国监国大夫田氏大公子田诸儿,今奉田大夫之命,前来擒拿鲁家中人!”
鲁班一听,向田诸儿目注一眼,只见他印堂果然隐隐带黑气之煞,心中不由微叹口气,暗道:“当日从田大夫命宫所察,已知其‘子嗣宫’潜伏‘黑蓝煞’,‘黑’者血煞,‘蓝’者**煞,不料此‘血**奇煞’,竟见以我鲁家为导火索也!不过我鲁家仅是其中受害者之一,尚有更可怕的隐伏于后,届时只怕便非田家之祸,而是齐地万千百姓的浩劫了!”
鲁班心念意转,原来的打算便忽然改变了。他本来有意静观其变,不做任何反抗,以便从中探明“蒙卦凶兆”的真相。但此时他却忽然明白,自己绝不可贸然便陷入对方的“血**煞”中,齐国百姓,在师父的治下,才有“东方乐土”的美誉,岂能因田家的“血**之煞”毁于一旦?目下师父虽然不在,但他是师父的嫡传弟子,虽然势单力弱,但无论如何亦须与田家的“血**之煞”,狠狠斗上一斗啊!
鲁班这般思忖,便决然的立定主意了。只见他忽地呵呵一笑道:“噢!原来是田公子,请问为何要来擒拿鲁家人呢?”
田诸儿身边有无且、无究、无灭、无生四大勇士助力,胆气甚壮,他也不畏鲁班武功高强,傲然地:“吾奉田大夫之命,擒拿鲁家中人,特别是捉拿鲁班回去审讯,因为鲁班有反叛齐国的弥天大罪嫌疑!快说,鲁家中人在何处?你再不说,便休怪吾手下无情了!”
鲁班一听,便不由暗叹口气,心道:事情到了这等地步,那一切的辩驳只怕亦徒劳了!因此他也不做任何辩白,坦然地朗声道:“我便是鲁班!既然是我鲁班犯有反叛齐国之嫌,便随你等回去便了,何必累及我的父母家人呢!”
田诸儿一听,他不由一怔,料不到鲁班如此从容镇静,更挺身而出,保护自己的父母家人。田诸儿又暗道:按文姜之计,鲁班乃吾接掌齐国的最大障碍,便把此人除去便了,也省却了许多麻烦!
田诸儿心中转念,便道:“很好!鲁班,你果然有男儿气概!既然你肯俯首就擒,本公子也可暂时放你家人一马,但须着其速离齐地,永不许再返回!不然便休怪吾心狠手辣也!”
鲁班微笑道:“放心,鲁家中人,绝不会自投罗网也!事不宜迟,田公子也必等着擒捉鲁班回去交差,这便随你走一遭吧!”鲁班说时,一跃而起,大步向门口走去了。
田诸儿见事情居然如此顺利,省了一场厮杀,不由大喜,心道:只要你鲁班肯乖乖随吾回去,不必审讯便可把你投入死牢,届时下手,便方便多了!
田诸儿也不去留难鲁班,只大声吩咐随行四勇士道:“汝等四人,负责押送鲁班,不可出错!”
无且、无究、无灭、无生四勇士一听,立刻纵跃而出,前一后二把鲁班夹在中央,严密戒备。田诸儿知道四勇士的厉害,由他四人押送鲁班,必可万无一失了!因此田诸儿下令随来的近百武士,负责在外围戒备便足矣。
田诸儿率武士押着鲁班,走出鲁府,很快便走到大街上了。他的估算并没半点差错,因为就连鲁班自己亦知道,田家这四大勇士的实力可非同小可,每一人的功力,均可与师母洛妃不相伯仲,而自己仅可接住其中的一人,欲在四人手下逃走,那简直连一线机会也没有,因此鲁班只好一直乖乖地向前走,并没有任何的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