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柔情蜜意
当下药仙殷七七目睹张道陵于岩壁上的刻字,心中不由一动,暗道:“灵芝谷中一株千年灵芝,功力可救千人生死,如今却造就了一位天女钟灵芝,这果然是‘灵芝谷中灵芝情'了!假如被我药仙先得,岂非‘千年灵芝千人情'么?”
趣仙东方朔却暗笑道:“一株千年灵芝,带出一位‘天剑少男',一位‘天剑少女',当真是仙侠奇侣!这不是‘灵芝谷中灵芝情'又是什么?看来张道陵这小子情心动了!”
天女钟灵芝一眼瞧见岩壁上那“灵芝”二字,而且不是一次,是连续刻下两次“灵芝”,芳心不由欣然,但却又暗嗔道既你如此看重“灵芝谷”,为甚又要改其名为“无极谷”呢?这“无极”两字,到底是甚意思?
三人各按各的心境猜张道陵刻字的含意,但均难着边际。因为张道陵的刻字,纯因他一时鲁莽,欲拯救十万生灵,反令十万生灵惨受屠戮,以致剧颤之下,几乎丧失生志。自坠此千丈绝谷而起,到此出谷之时,他不但功力大增,更洞悉天机,深知天下已届大乱之期,自感拯救世人的重责不可推卸,因此身心振奋,决意以自己的“九天秘笈”绝学,为天下苍生尽力,这便是“灵芝谷中灵芝情”的由来。而“无极”二字,则乃因他于灵芝谷中,目睹天象异变,隐含无穷无极奥秘,因而有感而发,亦即他人生意境的升华。
张道陵于千丈绝壁刻字毕,又一跃而上绝壁之巅。他忽然惊疑的轻“咦”一声。
原来绝壁之巅极南之处,忽地现出奇特的异象。但见西南面红日如血,遍洒大地。东南面却乌云密布,雷声隆隆,雨下如注。一黑一红,各占其半,怪异至极。
张道陵目注这等异象,好一会儿沉吟不语。药仙殷七七亦面露惊疑之色,趣仙东方朔亦怔怔的没有说话。
钟灵芝心思敏捷,她一见之下,忍不住便道:“陵哥哥,东面日出西面雨,怪异至极,那到底预兆什么?”
趣仙东方朔一听,哈哈笑道:“灵芝姑娘,东边日出西边雨,这岂非道是无晴(情)却有晴(情)么?呵呵!这分明是暗喻少男少女的心境啊!简直妙至极了!”
钟灵芝一听,便知东方朔又来取笑她与张道陵的一段缘了,俏脸不由一红,嗔道:“不妙,不妙极了!东方伯伯,你再胡说八道,说不定我的手又痒了,星斗挪移剑死缠住你,看你还有余暇说疯话么?”
东方朔一听,吓得腾地跳了三丈远,连声怪叫道:“不说,不说,决计不说了。”
钟灵芝忍不住笑起来道:“东方伯伯为甚忽然又如此害怕了?”
东方朔怪笑道:“娃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曲么?我不幸有种‘千里听音'的本领,刚才明明听到你的心跳加速,此乃真气激动,出手伤人的凶兆,你那‘星斗挪移剑'可怕极了,我东方老儿为甚不逃?”
钟灵芝一听,大感兴趣道:“东方伯伯,这‘千里听音术'很好玩啊!教教我好么?”
东方朔一听,拼命地摇头摆手道:“教不得,决计教不得。此乃东方老儿唯一可胜于娃儿你之本领,若教会你,我这做伯伯的,在你面前,只怕连大气也不敢喘,更不必说说话了,如此岂非活活把老趣仙闷死了。”
张道陵见东方朔于嘴头的上风如此认真,不由微笑道:“东方前辈所言,也并非全无道理,极南处之东边日出西边雨,的确是道是无情还有情,只是此非天晴之晴,而是人之性质根基本命之‘情'。”
东方朔一听,不由又转一半高兴,因此他毕竟说对了一半了,忙道:“这人之性质根基本命之‘情',又做何解释?”
张道陵若有所思道:“按此东边日出西边雨的异象,乃主当地必出一位异士,其性及本命运势机谋善变,所谓‘道是无情却有情'也。若按其本命与天机大势之配合,则乃治世之能医,乱世之枭雄。此异兆似与目下之天机大势有甚大牵联,倒不可不细察审视一番,以作定夺。”
张道陵话音未落,趣仙东方朔已呼地一跃而走,跃跃欲试地道:“走也!走也!”
钟灵芝又好气又好笑,道:“东方伯伯忽然又急着上哪儿去啦?”
东方朔似乎很怕钟灵芝这位“天女”,他一听,又见她双目灼灼地盯着他,便吓得连忙道:“乖侄女!千乖万乖的天女!你莫盯着我,上哪儿是你陵哥哥定夺的,他不是说,要细察审视,现雨落日出异兆之地么?这是上哪儿去啊?”
钟灵芝向张道陵道:“是么?陵哥哥。”
张道陵点了点头,道:“我果然有此意,但此地距那儿少说也达数百里,钟姑娘刚出绝谷,不需歇息调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