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老师祖老子李耳在他七岁时,与他独处七日七夜时,所授的“虚空抓一把,凑到口鼻处吞吸”的顶肚抵饿的本事了。
说也奇怪,张道陵每逢山穷水尽之时,用老师祖所传的“虚空吞吸”妙法,居然便可抵饿顶肚子七日七夜,坚持到有野果有溪河的丰美地方。
张道陵此时的“大道真经”要旨,已领悟了近半,终于明白,老师祖所授的“虚空吞吸”大法,便是道家的吐纳内功心法。此法若运用得当,便可吸取天地万物之精华,化为自家所用,因而内力亦不断强大。
就这样子,张道陵这位奇特的娃儿,孤身上路,身无分文,竟可穿越近五百里的长途。
他自离开家乡沛国丰县,一路向东南方向而行,过徐州,越萧县,涉濉河,翻嘉山,再越汤山,六十个日夜,终于爬上名闻四海的茅山了。
张道陵放眼一看,只见茅山有三峰并峙,分别为大茅峰、中茅峰、小茅峰,由大至小,由高至低,从北而南依序排列,就如有人向乾坤搬借而来,突现于天地之间。
张道陵再仔细向大茅峰望去,但感山体犹如一个巨大的“己”字。
张道陵心中不由暗道山形如此,则此山所出之人,必定自私自利至极,恨不得把天下的财物,皆纳为己有似的!
“娃儿!你孤身上此峰干么?”此时张道陵耳际忽然一震,一声尖喝传入耳中。
话音未落,呼地一下,一位身穿灰旧道袍的老者已落在张道陵眼前了。此人身手之快,竟亦不在老师祖老子李耳之下,张道陵心中不由吃了一惊。
张道陵沉吟之际,那灰袍老道又盯着他,似笑非笑地道;“娃儿!看你贼头贼脑、贼眉贼眼,想必是上此峰欲做小贼么?”
张道陵一听,不由又好笑又好气,心道我这一路上,偷摘野果充饿,这小贼啊,也不知做了多少次了!你这峰上并没果子可摘,我为甚要做你这穷峰的小贼?他心中转念,便坦然一笑道:“老道长差矣,千做万做,我也不做你这大茅峰的小贼啦!”
灰袍道人一听,哈哈怪笑道:“娃儿这般说,必定瞧不起此峰了?你可知道,此峰所生的人,天下物皆可为己所用?”
张道陵一听,心道你这话竟与我所判断的不谋而合,但未知你是否真有这等惊人本事?他故意笑道:“老道儿!说笑么?天下物乃天下之所有,岂容你任意取为己用?”
灰袍道人听张道陵语带嘲讽,心中不悦,便嘿嘿地冷笑一声道:“娃儿!你不相信,好!你且说说看,你此刻想要什么?”
张道陵忽然感到肚子饿了,又没野果可摘,而且当着外人面前,也不敢随便施展老师祖所传的“虚空吞吸”妙法,不由便微叹口气,道:“此刻我又饿又渴,道长啊,你以为我想要什么?”
灰袍道人一听,怪笑一声,道:“那你是想吃进肚子顶饿的东西啦!好!你瞧清楚了,看看老道人是否可以向天下取来!”
灰袍道人说时,忽地伸手向虚空抓了三抓,口中低喝道:“山体有形,天地有物,既成己字,皆为所用!咄,拿来!”
他这般连喝连抓了数次,张道陵眼前一花,似有物从山外呼啸飞来。那灰袍道人忽然把手心一张,张道陵一看,他的手心上已多了三只滴溜溜转着的熟鸡蛋了。
张道陵不由咯咯一笑,喜道:“好啊!这可是一等一的顶肚东西啊!”
灰袍道人笑道:“你想要么?”
张道陵肚子也真的饿了,他也想看看灰袍道人手上的鸡蛋是否真的,便点点头道:“这东西既然可以顶肚,请道长赐一个给我好么?”
灰袍道人瞅一眼张道陵,笑道:“好!你这是真心求取,便给一个你顶肚子吧!”
说罢他把手一扬,一个鸡蛋已呼地飞落在张道陵的手心上了。
张道陵也不客气,把鸡蛋打破,只见一层雪白的蛋白,包着一团金黄的蛋黄,果然是熟鸡蛋啊!
张道陵又惊又奇,忍不住向灰袍道人问道:“道长,这叫甚妙法?倒也很好玩啊!”他口中说着,手心上的鸡蛋却没往嘴里放。
灰袍道人得意地一笑道:“这妙法啊,可有个绝妙的名堂,因为天下万物,皆可任我予取予求,因此称为'乾坤大挪移'妙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