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的大厅静悄悄的,里面的卧室传出一阵哭声。男娃儿一听,心中一凉,心道娘亲必定去世了,因为哭的人是他的爹爹。
男娃儿连忙跑进娘亲的卧室,只见果然是爹爹守在娘亲的床前,哭得伤心极了,连儿子跑进来也不知道。
男娃儿也不管许多,一下跑到娘亲的床前,捧着手上的青苹果和鲜桃,一叠连声的大叫道:“娘亲!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来了!”
他的娘亲没有反应,他的爹爹又伤心又生气地道:“你阿娘已快死了,你还跟她开这大玩笑!”
男娃儿急道:“不,不,并非开玩笑!这真的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啊!因为,因为这是一位自称‘老子'的老伯说的!”
他的爹爹一听,神色一凛,忙道:“你!你说什么?你碰到那‘老子'了?他的形状如何?你快说清楚!”
男娃儿于是把他偷苹果,却被老乞丐吃了,后来他又把苹果送还,更多了一个鲜桃的经过,向爹爹说知。末了急道:“那自称‘老子'的人,尚在林边等我回去验证呢!”
他的爹爹一听,又惊又疑,连哭也忘记了,他眨了眨眼,这才道:“你知道‘老子'是谁?他可是一位仙道中的奇人啊!他如何会是饿了七七四十九日的老乞丐?如何会吃你的青苹果?”
男娃儿道:“但他明明是以妙法把苹果还给我,更多了一颗鲜桃子呢!”
他的爹爹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死马当活马医,反正你娘亲也快死了,临死吃了你亲手摘回来的苹果,总算是她的福气!”
他爹爹说罢,扶起他的娘亲,男娃儿拼命地把娘亲叫醒了,又把苹果和鲜桃送到她的嘴边。他娘亲原来连口也不会张开了,但闻到苹果和桃子的味道,却忽然把嘴一张,一口便咬去一半鲜桃子!
不一会儿,他娘亲竟把两个青苹果、一个鲜桃,全吃进肚子中去了。刚吃完苹果和鲜桃,她又倒在**,昏睡不醒。
男娃儿和爹爹,父子两人相对无言,也不知这苹果和鲜桃是否是灵丹妙药了。
又过了一会儿,男娃儿的娘亲忽然大叫一声:“热!热死我了!”随即浑身冒汗,片刻工夫,便昏过去了。
男娃儿的爹爹又惊又急,不由大哭道:“怎的了?莫非那苹果桃子有毒?你!你害死娘亲了!”
男娃儿吓得目瞪口呆,忽然狠狠地一攥拳头,怒道:“那老……贼骗我!我找他算账!还娘亲的命来!”
男娃儿含怒转身欲出,就在此时,外面却传入一阵低喝声道:“老子一气化三清,气聚桃果岂无灵?热驱百毒寒阴去,稍报徒孙赠果情!呵呵,姓张的娃儿,还不出来酬谢老子我么?”
男娃儿一听,立刻对爹爹道:“外面唱歌的,便是那老贼!我……我找他算账去!”
男娃儿说罢,抬脚欲走,不料就在此时,他的娘亲已霍地爬起身来,对男娃儿道:“儿啊!你那苹果和鲜桃真是灵丹妙药呢!娘亲吃了,初是热气攻心,出了一身大汗,便感五脏六腑舒服极了!儿啊,娘亲的病已痊愈了呢!”
男娃儿和他的爹爹一听,不由一阵目瞪口呆,稍一会儿,俩父子一齐奔了出去,不约而同地失声叫道:“老天!这……这当真是老师祖老子降临了!”
父子俩人,奔出屋外,槐树之下,果然站着那位穿白破袍的老乞丐。老乞丐正对着他父子两人,意味深长地一笑。
男娃儿和爹爹,连忙把老乞丐迎入屋内。老乞丐也不推辞,大咧咧地在厅中首座坐下了。男娃儿的爹爹拉着男娃儿,向老乞丐纳头便跪拜道:“老师祖在上,徒孙儿诚心拜见!”
老乞丐此时神色一转,从嘻哈疯癫变为道貌岸然,目中神光凛凛,哪还有半点老乞丐的疯样儿?只见他居然毫不推让,更毫不客气,坦然受了男娃儿的爹爹八拜大礼。
男娃儿虽然跟着跪拜,但心中却转念道:“虽然这老乞丐甚有本事,但也不能就此证实,他便是供奉神像上的那位老师祖老子啊!万一叩错头拜错了,爹爹这面子便丢得大了,我小娃儿倒没什么,权当多谢他赠果救活娘亲便了!”
男娃儿心念溜转之际,老乞丐已忽然发声道:“你张家的先祖张良,原居城父(今安徽省亳县东南),当年逃命至下邳,遇上黄石公这娃儿,三试之下,收张良为徒,终助那汉刘邦成大业,是也不是?”
男娃儿的爹爹大奇道:“此乃张家祖先之秘,你老人家如何得知?”
男娃儿却笑道:“老伯年纪虽大,但也不能称黄石公师祖作娃儿啊!”
老乞丐大笑道:“你那黄石公祖师尚是老子我的徒孙儿,老子不能称他作娃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