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乞丐听了,却不惊慌,反而目注男娃儿,呵呵一笑道:“呵呵!你为甚去偷人家的苹果?不问自取是为犯戒,你这不就做了小贼了么?”
男娃儿一听,叹了口气道:“老伯你知道什么?我娘亲有病在床,已七日七夜没吃东西了!眼看她快要死了,她说想吃一个苹果,你说,我不去偷行么?因此呵,无奈小贼也只好做一做了!”
老乞丐一听,目中精光一闪,又很快敛去,对男娃儿道:“你这苹果是偷来的,你是小贼,我若吃了,岂非成了老贼么?”
男娃儿不以为然地笑道:“为了娘亲,做一次小贼有甚相干?老伯你为了活命,好返家乡,便做做老贼,也并不太过啊!”
老乞丐一听,呵呵一笑,道:“好呵!那我老人家便做一次老贼吧!”他说着,把两个青苹果往口中一扔,立刻便不见了,想必是吞进肚子去了。
男娃儿一见,不由叹了口气。
老乞丐奇道:“娃儿,我依你之言,做了老贼,你该高兴啊,叹气怎的?”
男娃儿又叹道:“老伯你做了老贼,我这小贼便做不成了!娘亲这最后的两个苹果,也再吃不到了!”
老乞丐一听,呵呵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把苹果还给你,让你做小贼如何?”
男娃儿摇头道:“不好!”
老乞丐道:“为甚不好?”
男娃儿道:“一来你不吃苹果,便难以活着返乡,二来你已把苹果吃进肚子,如何还苹果给我?算了,你既已做了老贼,那便快逃命吧!”男娃儿说罢,转身就离去了。
老乞丐目注男娃高达五尺二寸的背影,忽然轻轻地低叫一声道:“姓张的娃儿,你给老贼我站住!”
男娃儿一听,果然蓦地站住,又立刻扭转身来,惊疑地盯着老乞丐,就如瞧着老怪物,道:“老……老贼!你怎知小贼我姓张?”
老乞丐向男娃儿扮了个鬼脸,嘻嘻笑道:“老贼我如何不知?娃儿你左耳成弧形,右耳长于左耳,弧者‘弓'也,长者‘长'也,弓长合并,岂非一个‘张'字么?”
男娃儿一听,满脸惊疑道:“老……老贼!你还知道些什么?”
老乞丐笑道:“老贼还知道你父母仍健在,祖先曾出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呢!”
男娃儿喃喃道:“老……贼怎会知道?”
老乞丐道:“娃儿不必奇怪,老贼看一眼,便知你的底细了!不过你年纪尚小,说出来你也不会明白,因此便不说啦!”
男娃儿叹了口气道:“老……贼虽然说中了,可惜快说错了!”
老乞丐笑道:“怎么又说中又说错了?”
男娃儿道:“爹娘果然尚在,这便说中了,但娘亲快死了,你很快说错一半了!”
老乞丐眨了眨眼,忽然道:“放心吧,娃儿,你只要把你刚才偷摘的苹果给你娘吃三个,你娘亲便不会很快不在了!”
男娃儿迷惑的直眨眼道:“苹果已给老……贼你吃了,哪来苹果?况且刚才我偷摘的苹果只有两个,何来三个给娘亲吃呢?”
老乞丐大笑道:“好!好!果然是孝义两难全!你既舍不得那苹果,我老贼便还三个给你吧!”
老乞丐话音未落,身形一晃,忽然便不见了他的踪迹,男娃儿但感一股强劲的气流在他身前掠了过去。
男娃儿惊疑之际,眼前一花,忽然便见到一团淡淡的白影,似有若无,又极似老乞丐的身形。他尚未及惊叫出声,那淡淡的白影忽地在他身边掠过,男娃儿手中一沉,原来手上已多了一个青苹果了!
男娃儿呆呆的惊疑之际,那淡淡的白影刚掠过去,眼前又呼地旋过一股蓝气,男娃儿手心又一沉,低头一看,手上又多了一个青苹果了。
男娃儿此时不由尖声叫道:“咦?这两个青苹果,竟与我偷摘的一模一样,已被老伯吃了,怎的又回到我的手上?”
他话音刚落,一股黄气又呼地掠了过来,黄气未近身前,耳际已听到老乞丐的呵呵笑声道:“娃儿!你既舍不得苹果,我这便还给你好了!不但如此,更额外多还你一个鲜桃!呵呵,这才叫投桃报果啊!”
老乞丐的话音未落,那黄气已呼地在男娃儿身边掠过,他的左手心一沉,仔细一看,果然已捏着一个鲜红欲滴的桃子!
男娃儿这时更惊疑得目瞪口呆了,他喃喃地道:“老伯!原来你竟会使这等化人妙法,这到底是甚功夫啊?神仙?大侠?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