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一排做俯卧撑的人也多了起来。
一个两个。
三个四个。
十个人趴在空地上,一起一伏。
二十个人,三十个人,四十个人。
那些汉子的身体在晨光里晃动着,胳膊撑起来又放下去,动作参差不齐,但都在尽力做。
他们的呼吸声混在一起,呼哧呼哧的。
像是一群拉车的牛在喘气。
汗珠从他们的额头和鼻尖上滴下来,落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小的坑。
逐渐成了一排做俯卧撑的景象。
那些大兵坐在桌后,看着这些人。
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放松。
他们的手从枪上拿开了,有的甚至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腰。
在他们眼里,这帮人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自动送上门来的炮灰。
他们甚至开始觉得今天运气不错,一下子来这么多人,任务能超额完成了。
而在那一排俯卧撑的汉子中间。
李三此时已经做完。
站在最边上。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大兵的脸,扫过那张登记桌,扫过旁边已经站了半排的新兵。
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但那个弧度太小,没有人看见。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轻轻蜷了蜷,像是在数数。
数着那些已经登记完的人。
数着那些正在做俯卧撑的人,数着身后还有多少人没登记。
数着什么时候,人最齐。
时候最对。
他的眼睛从大兵脸上扫过去。
又扫回来。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但却暗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