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点钟,御府湾小区的大爷大妈开始新一天的晨练。
报暑期班的小孩乖乖坐在低空飞行车后座,左手拿着豆浆,右手配合着啃包子,嘴巴时不时嚼两下,眼皮时不时合两下,头还时不时栽两下。
屋内,窗帘拉开了一尺的距离,透入的微光堪堪可供阅读书本上的字迹。
嘴巴毫无血色的贺知意端坐在桌前,安静翻看着中国通史。
接连看了一个月的历史读物,课本翻了五六遍,历史视频也扒了个底朝天,官方的、野史的都没有太多关于仇家林氏的详细记载。
但贺知意知道了现在是同宁二十七年。
人类建立起高度协作的社会秩序,节约、共生、善待自然是整个文明默认的准则,城市与山野相融,物质匮乏基本被消除。
想必她那个世界的前朝官府早已化为尘土,当年作恶的林氏,白骨都烂尽了,更何况穿之前贺知意也把林氏屠了个七七八八,唯独剩下一个年过花甲的林老爷。
可惜老天不让杀。
是想逼死一个强迫症吗?呵,可惜我没有。
贺知意嘲讽想着,突然被一声消息提示音打断。
消息是贝姚发来的。
“宝贝,我和你爸爸还要一个月才能回去,在家要乖乖的哦,有事记得打电话。亲亲”
紧跟着转了一个月的生活费过来。
贺知意点了收款,回复道:“好的母亲”,准备点发送的手一顿,又加了一个爱心表情包,这才发了出去。
贺知意直起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脖子,看着满地的书,无从下脚,内心挣扎了几十秒。
终于不情不愿的开始收拾起来。
十分钟过去,卧室门从里面打开,贺知意从只打扫出一条狭窄小路的房间里幽灵般的飘了出来,有气无力的下楼买饭去了。
这一个月只顾着查资料。每天吃的都是冰箱里的库存,从昨天晚上冰箱里就没有吃食了,早上更是滴水未沾。
快要低血糖晕倒的贺知意,在满地的书中堪堪杀出一条路来,吊着一口气飘到了楼下的早餐店。
街边绿植繁茂,楼宇覆着垂吊草木,街巷干净整洁。地面车流稀疏,低空航道上,飞行车按规定时速平稳穿梭,声响轻柔。
早餐店角落里,贺知意美滋滋的吸着薄皮虾仁小笼包里的鲜汤,汤汁一入口,鲜得直冲她脑门。
但奈何太烫,贺知意又馋地流口水不愿意等,最终一会被烫得呲牙咧嘴,一会又被鲜得直拍大腿。
旁人看了她都避让三分,坐到其他地方。
现在这个世界和她原来的相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个世界生产力高度发达,物产丰裕,不必仰仗天时收成,也不受地域的过多限制,天南地北的产物都能汇聚到城市。
想到这,贺知意嘴巴一顿抬起眼,对上斜对面叶舒宁的目光,对方瞟了一眼她桌上的包子,说到“你也来买早饭?这几天忙啥呢,都不怎么联系”。
贺知意最讨厌熟人碰面,打个招呼得了,还非要在人家吃饭的时候聊上两句。
就比如这位。
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没事,在家躺着呢”,话落,右手拿勺舀了一口粥往嘴里送去。
还没到嘴边,叶舒宁又开口问道:
“那天晚上,你是怎么把羽毛球打那么远的?”
贺知意只好停住右手动作,左手拿起面前框里的包子,敷衍道。
“嗯?哦那个呀,我手劲比较大嘛,而且那天晚上也有风”。
“呵呵,羽毛球馆哪来的风,你手劲再怎么大,正常人也不会打那么远”叶舒宁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丝毫不在意自己打断了贺知意吃饭的动作。
“你意思我不是正常人?”贺知意理直气壮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