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做!”
信使连夜出发,一个时辰后到了鄞州城下。
城门紧闭,城楼上火把通明。守城的不是县兵,而是曹斌派来的那些老兵,个个眼神锐利,持弓搭箭。
信使在城下喊话,把马文升的意思说了。
城楼上沉默片刻,然后传来回应:“殿下已歇息,有事明日再议。若流匪夜袭,鄞州城墙坚固,足以自守。贵军远来辛苦,请在城外安心休整。”
话说得客气,意思却明白:不让进。
信使无奈,只能回去复命。
马文升听完,彻底恼了。
“给脸不要脸!”他咬牙,“传令,明日一早,拔营前进,到鄞州城外三里扎营。我倒要看看,他能硬气到几时!”
“大人,真要逼城?”
“逼!”马文升狠声道,“他若开门,万事好说;他若不开……就说流匪混入城中,我军为护皇子,不得不入城清剿!”
帐中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要硬闯了。
***
同一时刻,凉郡府城,驿馆。
刘宗敏也没睡。他坐在灯下,面前摊着一堆账册文书,还有几封密信。
其中一封,是殷澈今日才送到的。
看完信,他久久不语。
幕僚低声道:“大人,马文升调兵往鄞州,咱们是否该阻止?”
“阻止?”刘宗敏抬眼,“为何要阻止?”
“这……无令调兵,形同谋逆。若是闹出乱子……”
“让他闹。”刘宗敏冷笑,“他不闹,我怎么名正言顺地动他?”
他指着桌上那堆账册:“这些天查的,足够砍他三次头。但他根基太深,牵涉太广,若按部就班地查,不知要拖到什么时候。现在他狗急跳墙,自己把刀递到我手里——”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调兵逼城,胁迫皇子。这个罪名,够不够快刀斩乱麻?”
幕僚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
“明日一早,你带我的手令,去调凉郡府驻防营。”刘宗敏提笔疾书,“马文升不是带了五百兵去鄞州吗?我给他凑个整,带一千五百兵去。看他这出戏,还怎么唱!”
“那鄞州那边……”
“九皇子不是普通人。”刘宗敏封好手令,递给幕僚,“他能从绝境走到今天,自有手段。马文升想压他,怕是打错了算盘。”
幕僚领命而去。
刘宗敏走到窗边,望着鄞州方向。
夜还深,但天快亮了。
西北的事情,也确实该有个了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