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今晚钟表铺的所有钟,我给它们全都上了弦。走不走得齐,随它们。*
*齐不齐的,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塞巴斯汀·洛,四百二十三岁,卸任。"*
他讲完这些,把那本小本子放在我桌上。
"凯尔。"他说。
"嗯。"
"四百年前,我第一次记时间线的时候,记的第一条,是关于一个人类修车工的。"他顿了顿,"那一条的后面,画了一条线。"
"线,代表终结。"
"今天,"他说,"我把那条线,划掉了。"
"四百年来,"他说,"我头一回,划掉一条线。"
他走了以后,我坐在铺子里,很久没动。
门口,黑猫蹲在老椅子上。
"喂。"我说,"塞巴斯汀说他卸任了。"
猫打了个哈欠。
"他说看守者退场,日子自己会过。"
猫看了我一眼,跳下椅子,走到铺子门口,在门槛上,舒舒服服地躺下了。
那姿态像是在说:听见了。我也退场了。
日子自己会过。
第二天,我路过钟表铺,看见门口挂了一块新牌子:
*"修钟。也修时间。——洛记钟表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