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梦中站在那片黎明色中。我的手——普通的、没有原焰的手——感知到了那种光。
"你准备好了。"我说。
回应——疑问。
"你——准备好了。不再需要我教了。你学会了连接。学会了不吞噬。学会了带着痛活。你——"
"可以自己走了。"
暗源——沉默了很久。然后——
回应:不舍。
"我知道。"我说。"但你不需要我的连接了。你有了——桥。桥是永久的。你不需要我每天晚上说话了。你可以——自己看。自己学。自己——活。"
回应:更深的不舍。像一个孩子在说"但你能不能不走"。
"我不走。"我说。"我还在碎骨街。修车。如果有一天你想——看看外面——桥还在。你随时可以看。但——你不需要我每天说话了。"
暗源——
回应:理解。然后——
画面。暗源给我看了最后一幅画面。
那是——从地底看向上方。透过根须。透过泥土。透过混凝土和柏油。透过碎骨街的路面。看到了——霓虹灯。从下面看——霓虹灯是——一个个彩色的点。在黑暗中闪烁。像星星。
暗源——从地底——看到了碎骨街的霓虹灯。它把那些灯——当成了——星星。
我在梦中笑了。笑着哭了。
"那些是灯。"我说。"碎骨街的灯。不是星星。但——对你来说——一样。"
"它们在。永远在。"
暗源——做了最后的回应。
金色的光——从灰色空间中——缓缓退去。像潮水退去。但不是消失。是——回到了它该在的位置。地底。暗源的心脏。金色的桥。
连接——变回了那条微弱的线。不再像梦中这样直接。但——还在。永远在。
我醒了。
我睁开眼睛。碎骨街。修车铺。我的房间。窗外——雨在下。霓虹灯在闪。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掌心——光滑的。没有螺旋纹路。没有原焰。
但我笑了。
"晚安。"我对着空气说。对地底的暗源说。对碎骨街的霓虹灯说。对索菲娅的墓碑说。对所有活着和死去的人说。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