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话。
"血月那天晚上——她从窗户里看到了红色的月亮。她说爸爸,太阳变成了红色。然后——那个东西——进来了。"
他的声音断了。
我从地上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我伸出了手——右手。普通的、没有原焰的、人类的手。
加布里埃尔看着那只手。然后——
他没有握。他——抱了。
一个三十五岁的、方脸的、剃头的前军人,在一个碎骨街的修车铺门口,抱着一个修车工,哭了。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种无声的、肩膀在抖的、把一切都压在胸口的哭。
我让他抱着。我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拍一辆修好的车的引擎盖。
"修不好了。"他的声音闷在我肩膀里,"她回不来了。"
"回不来了。"我说,"但——太阳还在。你女儿画的太阳——还在。"
他松开,用袖子擦了擦脸。恢复了——不是军人的硬壳,是某种更真实的、更疲惫的、也更柔软的东西。
"周六。"他说,"我来。"
"好。咖啡难喝。你自带也行。"
加布里埃尔——第一次——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但也不是不笑。
他转身走了。我看着他消失在碎骨街的雨中。
伊莎贝拉从杂物间的门缝里探出头来。
"你让他——"她说。
"我没有让他做什么。他自己来的。他自己哭的。他自己——决定周六来的。"
"你修不了所有人的。"
"我知道。"我把本田的底盘螺丝拧紧,"但能修一个是一个。"